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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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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节(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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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从枝头飘落,轻轻踩上一脚,便是一地渣滓。

    沈煜余光轻扫了一番李犇的脸,声音忽而哀切起来:“圣上,刘德全死无全尸也算得了报应,只是……他到底是李秉笔的外甥,李秉笔无儿无女的,就这么一个外甥,可否请您开恩,把尸骨收回来。”

    李犇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正欲解释,圣上已拉下脸色,盯着沈煜,道:“开恩?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旁人的意思?”

    沈煜道:“是负责押送刘德全的轻骑营不知该如何处置,所以快马传信,求圣上的意思。”

    “不知如何处置?戴罪之人!有何该不知如何处置的?”龙颜震怒,他抓起茶盏狠狠砸向李犇,额角顿时淌出涓涓的血,“他们是明知朕的旨意,却还忌惮着你这个李秉笔!”

    李犇连连磕头,发出结实的声响,他辩解着绝无此事,可圣上已然听不进去半个字。

    沈煜身心舒畅了许多,转而朝偏殿去,待四下无人,才冲满福赞道:“刘德全的事你办的不错。”

    满福却并未面露喜色,提醒道:“干爹,可那晚随刘德全同行的小内侍,儿子找了多日,也没蹲着他的影子,这小子就像在宫里蒸发了一般。”

    沈煜摆摆手:“不急,定然是刘德全出事后,有人把他藏起来了,或是他自己胆小躲了。派人去他家守着,看有没有他的踪迹,若是没有,就盯着近来上他家走动的人。”

    说罢,他已迈进了殿内,抬眸就见案台上卧了只猫,眸光炯炯盯着他看。

    丰都的身子悉数压在奏折上,那小心思明白得很,若想批奏折,得先理会它。

    沈煜目光落在信笺上,当即明白了,这是白芷打发来传信的。将信笺细细展开,扑面而来是她袖侧的香气,自然,也是他的香气。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她措辞极含蓄客套,先是请安,再是道歉酒后无状,最后才终于问道楼染究竟说了何事。

    “花酒醉人,我不曾记得昨夜发生了何事,若做出什么僭越的事,求厂公勿怪。”

    沈煜眉头轻挑,手中的纸当即皱作一团,成了炭盆里的灰烬。不记得,她这句话倒说得轻巧,她随便做些什么,反惹得他一夜备受折磨,这人不是温柔刀,而是温柔剑,双刃的,连他也会殃及。

    甚至……她胆子倒是不小!有求于他不带糕点就算了,竟敢不亲自来见?他还没寻摸个“传信官”,她怎么竟然僭越到了他前头!

    好大的胆子!当真是无法无天!

    思及此,他又瞥了眼丰都,四目相对,他眼底含怒,猫抬腿便跑。

    只是谁能逃得过沈煜的魔掌呢。

    未及反应,丰都已被他一把抓住,丢进狭小的笼中。这笼子本是偏殿饲鸟用的,闲置了许久,猫儿在其中施展不开拳脚,恨得嗷嗷咆哮。

    沈煜眸光阴沉,既然不愿亲自来见,那就别怪他不讲武德,把“使者”扣下。

    白芷等不来丰都,却等来了旁的消息。

    尚苑监的小内侍奉命给揽月轩更送新鲜盆栽,有一盆红梅是初桃专门要来装点寝殿的,而安置妥当才发现泥土之下半掩着一张纸条。

    因上次出过细作,是以初桃打起了十二分的警觉,她借擦拭盆栽,环顾四周,好在目光所及之处并无耳目。

    初桃不喜声张,只以寻常语气说道:“娘娘,您来瞧瞧红梅,开得当真极好。”

    说话时,白芷正坐在对面的小榻上看话本,她闻言瞧向初桃的方向,见她语气如常,但眸光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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