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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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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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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已被沈煜截断:“圣上,娘娘自入宫还未分得寝宫,总得让娘娘有个地方养病。”

    圣上迟疑:“她病了?”

    沈煜答说:“是会过人的,风寒。”

    圣上当即嫌弃地后撤了两步,连昨夜的欢愉??x?一并抛之脑后,扫兴道:“那么多宫宇你看着安排便是,快把她带下去,没事不必来朕跟前伺候!”

    待出了圣上的寝殿,白芷久久回不过神,方才的一切发生的太突兀,突兀到她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还未及反应,沈煜已经快她一步做了决断。

    这阉狗仗着宠信有恃无恐,连圣上的话也敢打断。

    好在有惊无险,她亦不懂沈煜出于什么考虑替自己解了围,或许这又是他坑害她的又一个连环局,让她放松警惕,而后出其不意。

    可她当真满腹疑惑,圣上为何像是忘却了昨夜的事,以赞她让他满意,难道他的梦里,是和自己在做那些画卷之上的事?而他为何又明明贪睡到晌午,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白芷瞥眼悄悄打量沈煜,但从他清冷的神色里,她瞧出了些分别。虽说他仍是冷着一张脸,可明显比以往更不可靠近,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阴鸷与凌厉。他的眼眸虽落在前方,却像是透过眼前的景儿,陷入了更深的地方。

    那里照不见光,是以,白芷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沈煜目光微斜,问她:“娘娘,这么看臣做什么?”

    “我昨日没有侍寝,圣上怎么睡了一觉就忘了?”

    她懵懂无知的模样当真是能骗人,佯装天真,仔细打量沈煜。若他有松懈,她一定要尽力捕捉到。

    而沈煜当真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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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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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的身形比沈煜挨了大半截,她只好抬头仰视,而这人偏偏立在日光下,光芒刺目,她瞧不真切,只隐约见沈煜嘴角撇成凉薄的弧度,道:“娘娘,许多事臣说多少,您便听多少,切莫妄自揣测。”

    这口吻如寒风般凛冽,白芷裹着暖和的冬衣,仍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她想起从前在哪听过类似的话,尚仪监赵全便是因多嘴被他赏了噬骨刑。

    “娘娘不乖,臣罚您些什么好呢?”

    沈煜的身影顷刻压下来,把她笼在身下,白芷动弹不了,连呼吸都愈发艰难。就算她垂下眼眸不与他直视,这人也可压制住她,那道目光沉甸甸,毒辣辣,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搁浅的鱼,在日头下忍受无尽的暴晒。

    他一个眼神就让自己罚立了许久,白芷忽而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不过是侥幸说动他打水擦身,便飘飘然冲昏了头脑,这人可是司礼监掌印,她不该得寸进尺。

    若太贪婪,索取太甚,只会落得尚仪监赵全一样的下场。她不会再问,亦不会放过有关圣上的疑虑。

    “厂公恕罪,我只是担心这次在圣上面前蒙混了过去,下次他再宣我,我的运气恐怕不会这么好。”

    白芷全然一副示弱的姿态,那双澄澈的眼眸中,不染一尘,只有无辜与乞求,沈煜冷嗤了一声,眉尾轻轻一挑,满脸的轻蔑道:“娘娘不必盘算这些,臣送娘娘回宫。”

    说罢,他转身大步疾行,白芷慌忙捯饬着双腿,一路小跑方勉强跟得上。

    承阳宫外,轿撵已被沈煜提早备下,抬轿的内侍们规矩请安,可见沈煜面色阴沉,纷纷将心提至嗓子眼,把头深深埋下。

    白芷那慌乱的碎步,红扑扑的脸自然也被他们瞧了去,内侍们私下交换着眼神,质疑起白芷究竟是不是如传闻所说,得老祖宗的青睐。毕竟沈煜统领着后宫的风向,他亲近的人,众人都客气以待,他讨厌的人,众人皆得踩上两脚。

    这些小心思都明白写在脸上,白芷早知世态炎凉,只得先向沈煜示好,微笑道:“劳厂公费心,我竟不知您何时备了轿撵。”

    但沈煜眉眼冰凉,负手而立,站在与她相距甚远的阴凉处,白芷知他未真的消气,暗自叹了口气,只得自己登轿子。

    这时,视野中忽出现了一人的小臂,上前迎她,原是随轿撵同来的满福。

    沈煜气不顺,这些小辈们都瑟瑟发抖,难以安心办差,满福只得上前解围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干爹他老人家昨日批了一日的奏折,胳膊实在劳累,奴婢扶您上轿。”

    “厂公辛劳,无人能及。”

    白芷向满福回以笑意,而沈煜仍是不悦地催促道:“去揽月轩。”

    老祖宗亲口吩咐,内侍们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不敢怠慢。

    白芷端坐轿撵之上,路遇无数往来宫人,此时正值忙碌的时辰,她虽无意招摇,也只能任由人们打量。

    宫城里的消息传得飞快,甚至有宫人特意躲在她必经的路上,只想观望一眼容嫔娘娘的风姿,传闻中这位娘娘手段非凡,貌若天仙,连老祖宗都高看她一眼,亲自引荐到圣上面前,一曲冰嬉舞惊心动魄,从冲喜之身一跃成为名副其实的后宫娘娘。

    能逃过冲喜的女人,白芷还是头一个。

    这些耳语随风传入耳中,白芷脸上不动声色,实则暗自得意,这些人或许都曾窥视过她,想拿她的心头血去邀赏,而自今日起,他们只能仰视她。被人羡慕的滋味果真美妙,只是白芷清醒得很,她只能享受这短暂的一刻,绝对不能沉迷。

    得意忘形的亏,她今日已然尝过了。

    又过了一会儿,轿撵终于停在一座宫院前,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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