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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住就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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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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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别人的事。

    与其说是因为艾欧娜而感到窝火。不如说,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巍然不动的邵止岐很让自己恼火。

    苏昕的理智在劝自己别跟邵止岐一般见识,她没准还是故意气你的——她可知道怎么气你了,不是吗?快点走出麦当劳,赶紧上车吧,让这个荒唐越轨的夜晚结束。然而有个更年轻的声音却说:告诉她,告诉她!

    苏昕,你明明知道你只要说出这句话,邵止岐就会被你打败。

    苏昕自小生活在需要竞争才能得到自己那一份的环境里,她被培养起来的那份强烈好胜心随着年龄渐长,经历愈加丰富后,已经渐渐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没必要一定分出高下,让对方服输。那是太幼稚太年轻的时候才会在意的事。但此时此刻那股冲劲儿又翻涌上来,年轻的苏昕又在撺掇她:快说,快说。

    而邵止岐此刻仍在扮演公正诚实的助理角色:“按照您的看法,艾欧娜小姐这样的人虽然个性十足,但作为上司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她对我很满意。她还夸我——”

    ——简直是在往火上浇油。

    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但很抱歉。

    她屈服了。

    苏昕伸手捏耳垂,扭头看向正在舔勺子的邵止岐,忽然微笑着说:“邵止岐,艾欧娜是我的前女友。”

    勺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最后一口冰淇淋融化,邵止岐一脸惊愕,大脑一片空白。

    说实话她直到刚才为止都处于一种置身事外的心态里。毕竟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不是苏昕的助理了。艾欧娜和苏昕的对峙与她的事业相关,与自己无关。

    但是,但是——

    邵止岐从未有过这种心情,像是沉睡的感情被激烈地唤醒了,思绪如烧开的水在疯狂冒泡:

    苏昕和艾欧娜小姐——小姐?为什么要管她叫小姐?叫艾欧娜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客气礼貌。她浮现出苏昕和艾欧娜牵着手走在纽约街头的画面,以恋人的身份共进晚餐,彼此身穿黑色和红色的长裙,在大都会歌剧院里看歌剧,偶尔在黑暗的幕间深情对望。苏昕会坐在艾欧娜那辆拉风的红色敞篷车里和她飞驰而过每一条邵止岐今天和苏昕走过的街道。只不过艾欧娜不会像自己这样卑微、小心翼翼,对苏昕给予的每一份主动都感到无措,甚至躲避。她会大胆接受,张开手臂,用力拥抱住苏昕然后捧着她的脸庞给她一个又一个亲吻。苏昕不会因为艾欧娜生了病才愿意陪在她身边,她们被「爱情」这条纽带连接,陪伴也是理所当然。甚至不是简单的爱,她们的爱和她们的事业与梦想揉杂在一起,她们不会分离。

    无数个纷杂的念头接连而至,如喧嚣的风声。

    所以纽约之所以是苏昕避让的城市。不仅是因为她在这里的遭遇,更因为艾欧娜在这里。所以苏昕之所以接到电话,甚至是刚和自己接吻以后就赶来赴约,是因为对方是艾欧娜。所以苏昕之所以给公司起名叫金羊毛是为了复仇,是因为她们的过往——她是美狄亚,艾欧娜是利用了她背叛了她的伊阿宋。她刚才就该发觉的。神话里的美狄亚是因为深爱伊阿宋才会给出自己的力量。

    她们之间有那样多的过往,夹杂着爱恨的关系,从今往后也会因为工作继续纠缠不清……

    她要怎么比?

    “邵止岐!”

    邵止岐身后传来苏昕的呼唤。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冲了出来,站在街边,在深夜的冷空气里大口喘气,试图镇静下来此刻仍在爆炸诞生的无数思绪和难以压抑的痛苦与绝望。

    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那是因为今天太特别。今天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提醒她:这是一段转瞬即逝的限定时光,是沙子般抓不住的纽约大幻梦。与此同时又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刺激出那样多的感情,它们不加节制地统统灌进叫做邵止岐的玻璃樽内。二十多年来单调苍白的人生使她阈值过低,容器窄小得可怜。于是水就轻而易举满溢出来,她几乎要被撑破。

    她在想自己本来就那样无望的爱为什么还要屡次三番经受这种打击?自找苦吃。邵止岐摇摇头,不断重复。你只是在自找苦吃。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肩头被碰,邵止岐固执地用力,站在原地不回头不转身,仍然垂着脑袋。她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让人生厌。但是那人没走,反而靠近。

    苏昕的皮鞋踩在邵止岐的影子上,她站在她跟前,喘着气,轻下声问:“邵止岐?”

    “邵止岐,你说话。”

    苏昕催促,她想得到一声再简单不过的回应,但邵止岐偏不给。她不想再给了,她现在就想把全部的感情都藏起来。因为那些感情太苍白无力,太单一了。这爱卑微到了地心,比不上。原来难过到极点的时候,泪是流不出来的。心脏像是被撞碎了,所以眼泪就往身体里流,修复着破损的心。

    “唉……”

    苏昕叹息。看来她已经拿自己没有办法了。邵止岐想。那么就走开吧,让这一天彻底结束,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今晚的结束就是真的结束了。把我所有的幻想掐灭最好,就当我从来没有从那辆列车上下来一样。也许真是如此也说不定,也许我根本就没有下车,只是钻入了一个更幽深黑暗的隧道里。那样没准还更好。

    邵止岐成了没有回应的一具空壳。她等着苏昕彻底离开,却又慢慢听见苏昕自言自语似的说:“我们已经从麦当劳里出来了啊。”

    话音刚落,苏昕的那双皮鞋就抵住了邵止岐的鞋尖。这一刻邵止岐耳畔又响起谁在说「苏昕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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