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被表妹留下来说悄悄话, 还是梁明富跑了一趟,过来喊她去药材厂接电话。一边走一边和梁辞说道:“早上十点多打了一次,都和他说了你到家了, 下午还打一次过来,都回到家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还没结婚的时候不也天天念叨四嫂?”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大哥也别笑二弟。
去和徐暮通电话的时候, 梁明富就直勾勾地在她旁边站着, 就算她想说点什么也说不出口,讲了几句就把电挂给挂了。
瞪了梁明富一眼, 道:“你不忙你的工作盯着我做什么?”
“不稀罕盯着你。”梁明富“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徐暮二十好几的人知道照顾自己, 你倒是关心他, 回来也没见你多问我一句。”
“你好好的也没什么好问的,你有四嫂关心还不够?”梁辞小跑几步在后面趁他不注意锤了一拳, 转身就跑。气得梁明富在身后想大喊:“梁辞你!”但发现厂里有其他人看着, 只能咬牙切齿地道:“幼稚鬼!”
公社晚上有电影看, 梁辞就多留了一晚上。
现在看电影比以前更热闹, 因为放电影的空地旁边有好几个人在卖吃的。晚上的夜宵有,小零食也有, 惹得一帮孩子绕着他们跑来跑去, 还有的拖着家长过来,也有的家长不给买当场表演了个就地打滚。
梁辞跟着表妹早早过来占了座,然后拿出从家里带的零食, 咔擦咔擦地吃着看电影。蚊香和花露水的味道充斥着, 熏得她有些晕乎, 手里的吃的也不香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 梁辞就搬了小凳子坐到后面去透气。竟遇到了和家里人出来看电影的韦坤。
梁辞对韦坤妈妈的印象还停留在警告她离韦坤远一些的狠厉模样。
读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成熟些的同学已经想着要找对象谈着准备结婚了。因为都是从一个公社出去读书的,梁辞和韦坤的交集就多了些,刚开始还是结伴在公社和学校间来往,韦坤妈妈怕他们谈对象,警告过梁辞一番后就不一起上下学了。再后面,她和学校的同学处不好,她哥也经常送她,还去吓唬过韦坤。除了在学校里偶尔会说说话,其他时间也不怎么来往。
韦坤是个好同学,但是梁辞不喜欢他妈妈,更不想问好,干脆装没看见,抬头认真地看电影。
但是她不打招呼,韦坤看见她还挺高兴,过来打招呼道:“梁辞你放暑假回来了啊,这次能在家里待挺久的吧?”
感觉到韦坤妈妈在关注着她,可别待会又让她误会自己想和韦坤套近乎,于是就嗯嗯地应了两声,发现她哥拎着凳子和几个公社领导走过来,就赶紧挥了挥手,小声地喊:“哥!”
亲兄妹间的心灵感应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梁明光扫视全场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面的梁辞,以及梁辞以前的同学和一个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婶子。
公社的副书记也看了过来,发现是梁辞,高兴道:“哟,你们家梁辞放假回来了啊,怎么坐后面去了,叫她过来这边坐着。”
梁明光也闻到了人群里散出来的浓浓蚊香味和花露水味,知道梁辞肯定是受不了才跑后面去。于是就和几位领导道:“她就喜欢坐后面吃东西,我去找她。”
身后的副书记对其他人笑道:“梁会计这疼妹妹可是出了名的,你们家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可得抓紧了啊,能对妹妹好的以后对媳妇儿还能差?”
其他人呵呵地笑着,谁也没说话。
道理大家都懂,行动也都行动了,但是梁明光就是无欲无求一心只想搞工作,人家家里也不催着,谁还能按住他去看上自家姑娘不成?
那头韦坤妈妈看了看梁辞,感觉她有些眼熟,想着应该是韦坤读书时候的同学。
听到韦坤问面前的姑娘放暑假回来待多久,就想着这姑娘不是当老师就是还在读书的大学生吧。念头一转,就扯了扯韦坤,道:“是小坤以前的同学吧?怎么不给阿妈介绍介绍?”
估计韦坤当年不知道他阿妈来找过她,现在也没觉得梁辞面对他阿妈的冷淡,介绍道:“这是我初高中的同学梁辞,现在在京城读大学,学的医学,我没记错吧梁辞?”
“嗯,没记错。”梁辞发现自己哥哥过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眼睛都在发光,“哥!”
这一声“哥”饱含兄妹之情,梁明光的脚步都顿了下,递给她一个眼神: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估计韦坤妈妈早就忘记了曾经来警告过她离韦坤远些的话,态度很温和,尤其是知道了梁明光是梁辞的哥哥后,态度就更加热络了。
“梁辞是梁会计的妹妹啊,以前就没听小坤提过。你们年轻人聊得来,以后多来家里玩啊。”
梁明光一听这话就皱眉,像是那些给他介绍对象的媒婆说的话,什么年轻人多来往,相处相处就好了。转头看了眼韦坤,再看看韦坤旁边的婶子,心里觉得不爽,趁着他家梁辞一个人落单就来说些骗小姑娘的鬼话?
谁要去他家里玩?又不是没地方去,回西塘村去上山下河都能玩一天。
当下就不客气地道:“婶子说笑呢,同学要叙旧的话,改天把老同学聚一起去饭店里吃顿饭唠嗑就行。我们家梁辞还谈着对象,不好随便去别的男同学家里做客。”
韦坤妈妈没想到梁辞已经有谈对象了,尴尬地说了几句圆话就拉着韦坤走了。住在公社里的都知道梁明光虽然只是会计,但是药材厂能办起来是他出了大力气的,听说还给公社拉来了大单子,现在人在公社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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