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而闷热的空间里,无处宣泄的炽热情感开始失控。
洗手池里那个可怜的吹风机不停鼓出热风,恰恰烘着温随身后,又热又燥。
而席舟手指明明是带着温柔意味地轻轻摩挲,却因为被热流放大的敏感神经,再细小的动作也仿佛带了电,从表皮麻到深处。
突然一声异响——吹风机电线脱离与插座的连接,也同时带倒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
是被温随后仰时找地方支撑的手给绊到了。
用以遮掩的噪音戛然而止,两人早已凌乱的呼吸陡然间变得异常清晰。
就像真正的黄牌警告。
温随脑子里的混沌还未来得及褪去,整个人便就着目前的姿势被席舟托抱起来。
“去房间。”他的气息沉浊得厉害。
只短促说了这么一句,又继续未足的亲吻,根本不让人有更多思考的机会。
天旋地转间,温随本能用腿圈住席舟防止自己掉下来,但他右手手劲儿惊人的大,单手托着他仍能大步流星走得很稳。
当然过程中不忘用左手护住温随的头,好在席舟家门框够高,或许因为他们父子俩身高的缘故。
而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问题的时候,温随被席舟压着仰倒下去,柔软床铺缓冲了一部分过于急迫的力道。
席舟抓住温随的手,将他牢牢扣住,未曾间断的亲吻才从唇舌之间辗转来到更多处。
空气的温度甚至比在浴室时还要高出几分,温随感觉浑身发烫,所过之处都像在燃烧。
直到席舟忽然停住动作,“小随,可以吗?”
“……什么?”温随有点恍惚。
席舟轻轻吻他鬓角,“合二为一。”
声线带起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温柔的嗓音在黑夜里多了几分沉沉的暗哑。
卧室里没开灯,温随视野迷离,看不清席舟现在的神情,只感觉他背上已经有汗,肩胛肌绷得很紧,显然意志力摇摇欲坠,忍得相当辛苦。
刚刚完全被带得沉溺其中,不觉落了下风,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温随脑子一热,轻笑道,“不是没准备好,怕伤到我?自己新手没经验就直说,不会嘲笑你。”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温随才发现席舟从旁边抽屉拿了个什么。
“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真是越冷清的人,勾起魂来越要命。
“我本来胆子就很大。”
温随现在能看清席舟肌肉的样子了,他之前看到就想过,130秒的满级腹肌耐力到底是什么水平,自己为什么就达不到呢?
席舟又察觉到那只作乱的手,它仿佛根本不在乎主人处境,到处扇风点火,恨不能烧得更旺,“我就算是新手,也是教练。”
“那就请小席教练,再多教我一些?”
不说这句可能还好,说完这句,温随算是彻头彻尾明白一句话——
越是温柔的人,发起力来才越可怕。
**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折腾着又重新洗过澡,温随反倒精神了些。
他慵懒撩起眼皮,望见客厅里忽明忽暗的光线,“电视还开着呢……”
一出口,发现嗓子都有点哑。
席舟下床去倒水,温随喝了三分之二,他喝完剩下三分之一,然后才去把客厅的电视和灯都关掉。
回来上床躺好,胳膊刚伸过去,就有人自觉寻到路,准确枕了过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
除了身上有点酸,并没有明显不适,作为运动员本身柔韧性和体质就好,而且席舟确实做了充分准备。
嗓子润一润能舒服些,温随在席舟肩窝处蹭到个合心的位置,两人还有多余的力气说会悄悄话。
“你是不是把今年的比赛回放都看过了?”
“嗯,明年各家的排兵布阵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差不多就是这些人了。”
温随贴着席舟,“说实话,你现在看我比赛,会不会想起以前,如果没受伤,很有可能就是你……”
他没说完,席舟却懂得后面惋惜的意思,“不一定,起码我在二十一岁可还没拿到世界杯三连冠。”
“那你有没有想象过,不受伤的话,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当然想象过,以前想象,现在也会想象。”
“以前想和现在想,有什么不一样?”
“很不一样。”席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穿过温随头发,时而到这里,时而又去那里,思考了足有半分钟。
“以前想,是在反复折磨自己,陷在假设里出不来,不敢想太多。但现在想,会想得很远。”
“有多远?”
“比如想如果我没有受伤,我可能得了很多奖,甚至把所有奖都拿个遍,然后在三十多岁光荣退役,留队当几年教练,再去创个业直到退休,就算是一辈子了。”
“那很好啊。”温随真希望席舟能这么顺利。
可席舟却叹了口气,“是啊,是很好,但如果那样,我就不会在二十四岁的时候遇到十六岁的你,也不会在快三十岁这样跟你在一起。”
“……”是啊,如果他没提前退役去开箭馆,当然一切故事都不会有开始。
“但你可能会遇到另一个人,我上次见到周玲玲了,她回队里来参加活动,她先生也来了,她先生你知道吧?以前也是国家队的,一姐和一哥。”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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