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高兴是因为……”席舟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因为我宁愿今天跟你吃饭的人是我。”
为你受伤的也是我。
温随微微怔住。
有那么短暂一瞬,他眼神闪烁,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顿悟在眼底涟漪般晕开,席舟几乎以为他听懂了。
然而,温随定定看他半晌,在席舟几近忘了呼吸,焦灼不已时,他倒好,长长松了口气。
仿佛在说,我当什么事,就这么简单。
尽管有些匪夷所思,温随还是郑重其事道,“明天我请你吃烤串。”
“……”
人生之事大开大合,跌宕起伏,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席舟一时竟不知是该庆幸温随单纯至斯,还是叹息他榆木脑袋浑不开窍。
缺少有关参数的方程式,解着解着就成了死循环。
尽管无可奈何,但也算另辟蹊径一道偏方,席舟那点泛酸的不高兴奇迹般被治愈。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小随同学?”
温随以一种9cm的视线差挑眼瞥他,“早说你想在外面吃,早就陪你去了。”
“是……”席舟笑中带叹。
“下次再不高兴,直接说。”
“好……”从善如流。
不知不觉,小朋友那少将军的风范显山露水,但总有人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温随转过身,将爪子放下。
席舟以为他是要回去睡觉了,可温随却没立刻走开,而是语调悠悠、不明含义地说了句,“其实我知道。”
知道?席舟愣了愣。知道……什么?
温随回到房间,背靠房门。
就在刚才,心头的重量奇异地微微松动了一下,好像此刻窗帘摇曳,被风吹开一条小缝隙,忽然就有月光洒进。
他知道得是不多,但至少有一个词在那范围之内,它被叫作——关心则乱。
三天后,温随膝盖好了些,跟席舟商量买东西去看望袁锰。
袁妈妈早早开门迎客,“小随,快进来,不用换鞋啦!”
看到温随身后大包小包的席舟,更加笑眯了眼睛,“小随哥哥也来了呀,欢迎欢迎。”
不怪乎她这样,像温随和席舟,分别代表最受长辈喜欢的两种典范。
进屋后聊了个开头,温随就提到帮袁锰补习的事。
没想到袁锰这两天在家好吃好喝,竟然把自己起的兴忘到九霄云外,估计他当时也就被爸妈碎碎念刺激,才信口那么一说。
“补课这事儿吧……”袁锰面露难色。
袁爸爸横眉竖目,“怎么人家愿意给你补课,你还吃亏了咋的?”
“不是啊爸。”袁锰辩解,袁妈妈瞪了一眼他爸,笑着转向温随。
“小随,阿姨感谢你有这份儿心,不过你也忙,这个暑假本来就短,你还是多安排自己的事,另外呢我们过几天会回东北他爷爷奶奶家去,所以……”
所以纠结那么久,最后还是按最初计划,仍然去曼城参加公开赛。
回去的路上,温随感觉席舟心情明显不一样。
他问他,“这么高兴?”就因为公开赛?
席舟也觉得自己真是……
越活越退步,一把年纪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不止乱吃醋,还吃白醋。
以后可不能这么楞头楞脑的了,好丢人。
**
毕业典礼后,暑假正式开始,温随的生日也到了。
除了一贯的那些流程,席舟还特地带他去了个地方,一家体育器械商店。
“你之前都用的校队省队的弓,也该有把专属于你自己的弓了,以后打比赛会更得心应手,正好拿IWS试试开弓第一箭。”
商店的位置不在繁华街巷,门脸也不起眼,周围都是居民区,客流稀少,但早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三两个人正在谈话。
到这来的应当都是熟客,有确定的目的,看着合眼用着趁手,不多讲价就拿下。
店老板显然也认识席舟,见他进来,熟稔地招呼,“昨天又到一批好货,还没装呢,正好你就来了。”
席舟走到柜台前,介绍温随,“这是我弟弟,帮他挑把竞反,要好的。”
“你弟?新手?”
老板上下打量温随,席舟故意不说,等他再端详琢磨片刻,自己先摇一摇头,“不像新手,倒像高手。”
温随道,“您过奖了。”
老板笑起来,“真要是新手,你哥也不会上来就说要好弓,内行人都懂的,再说了他那语气,怎么像要王婆卖瓜呢。”
“被你听出来了。”席舟看向温随,眼尾都噙着笑。
温随稍有些不好意思,抿起唇角望向老板身后那些新进的器材。
寒暄一番,最重要的还是选弓,听说是为进省队做准备,老板更是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他先拿下把样弓,又从台面取来装配工具,“三益弓对你来说太基础了,双赢CXT吧,很多人的第二把弓,你试试这弓肥的手感。”
温随第一眼见到这款弓的时候就觉得不错,整体线条柔和,弓的轮廓、风洞形状,还有侧面的配重都很特别。
席舟道,“这弓出厂也有十多年了,目前还在生产。我原来也习惯用这个系列,前后定制过不同颜色样式。虽然是十年前出的弓,但还有不少人在用,其中也包括现役国手。”
温随试了试,碳素弓弝减震性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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