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先在她风娇水媚的面颊上来回地抚了一下,然后渐渐地滑落到颈边,修长的指尖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每解一颗,便烫一分,更后悔一分。
这么美的身段,在这东宫半年多,他硬是忍着一根指头都没碰过,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吃亏了,到底是谁才是真正想和谁睡觉?却经常克制到夜不能寐的地步?
身上邪火起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他就算碰了她,要了她,然后赐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她知道了今日之事,她又能如何,她已有名分在身,再怎么闹,也会安分些,然后渐渐懂得后宫女人里的委曲求全之道。
但他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份委曲求全,因为对她的怜惜,所以他忍住了。他喜欢的是她的活泼娇憨,天真灵动,那样的一个女孩儿,才是他生命中最鲜动的色彩,他不忍折损分毫。
只要她的心整个儿都在他那儿,那么就算事情出了一些岔子,她迟早都还会选择回到他的身边来。所以这半年来他瞒着不告诉她婚约之事,与她两情相对,不似主仆却似情偶,就是要把她的整颗心都要过来。
这的确他的私心。
甚至还在扬州那会儿,他们相识未久,她问他是否婚娶,他当时未答亦未澄清,其实心里便已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不想她退。后来她大胆热烈的告白,他虽明言拒绝,但总还留有余地。
原来他的私心早在更早之前就有了。
从外衣解到中衣,最后只剩一层单薄的内衫,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和纤细的锁骨,以及一痕雪脯,内衫是烟粉色的,上面扎了小鹿和松鼠的纹样,很灵动可爱,小鹿的头正在隆起的那处向他张望着,聿琛看得一阵口干舌燥。
这样的春光乍泄,最是诱人,泄一寸,便想十寸。
他生在地气寒冱的京都,春光总不如,但她的身段却好似揽尽了天下的烟花胜景,实在勾人得紧。
也不知看了多久,聿琛指尖游移抚触,终于替她换好了一层层衫裙,他看着她身上穿着艳丽的樱桃红,与他身上这身暗红的吉服色的确很般配,他今晚只喜欢看她穿艳丽的。
他起身将房门打开了,不多时缀儿才端着醒酒汤进来了,将烟景扶起,边喂她喝边嘀咕着道:“小姐这阵子每到了晚上总是在喝酒,喝了一瓶又一瓶,也不怕喝伤了身子,奴婢怎么劝都不听,总是这么个犟脾气。”
喂完醒酒汤之后,缀儿便出了房间,又将房门掩上了,聿琛依然坐在床头沉静地注视着她。
过了一会儿,烟景意识渐渐清明,只觉得头疼欲裂,伸手揉着头,乜斜着惺忪的眼睛,见面前一张冷俊的脸,目光沉凝地看着她,定睛一看,却是聿琛,惊诧之后,一股羞耻之感便涌上了心头,想必自己今晚醉酒的种种丑态全让他看见了。
她很快便拉过被子蒙在头上,闷声道:“今晚是殿下的洞房花烛夜,殿下不与太子妃共度良宵,却驾临寒舍,实在有乖常理,更是令我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