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么办!”
林子衿将林子佩从地上拉起来:“今晚我们过来, 惹怒了房间里的鬼魂。若是不见血,它们不会善罢甘休。”
“砰”地一声巨响,剧烈的风将别墅窗户吹得猛得关上,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别墅里顿时陷入黑暗。
庄翊如一把抓住常小渝的手:“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路葭第一次跟她出来工作, 她原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任总的别墅里怨气竟然这么大了。
她说什么也得护好路葭, 否则她无法原谅自己。
惨白的月光透过成片的窗户洒进来, 四周寂静无声。别墅处于郊区, 到处都是植物, 但此刻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周围安静得邪门。
林子佩死死攥住林子衿的衣角, 忽然手里的触感变了。她记得林子衿穿了西装外套,手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冰凉滑腻的感觉。
她不敢乱动, 小心翼翼地收回手,借着惨淡的月光往手上一看。
满手的鲜血, 还有密密麻麻的白蛆在手掌心蠕动,她方才竟然是摸了一手的蛆!
她恶心地想大叫, 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林子佩惊恐万分, 转身就想跑。
“子佩——你要去哪里——”
身后的人声音嘶哑没有声调,像是古老的收音机里冒出来的恐怖声音。
林子佩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猛扔黄符, 暂时替她争取了逃跑时间。
在陷入黑暗的一刻,一团黑雾急速朝常小渝冲来。一个女鬼几乎和常小渝贴面停下,女鬼眼睛瞪得有乒乓球那么大, 眼皮外翻, 七窍流血, 满脸的青紫。
她张开血盆大口, 想一口吞了常小渝。
电光火石之间常小渝甩出金线缠住女鬼的脖子,拉住金线两头往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拉。
尖利的惨叫让常小渝头皮生麻,她继续拽着金线两头,生生将女鬼的头勒断。
她一脚踩在女鬼脸上:“再乱叫打得你魂飞魄散!”
女鬼被吓了一跳,她还没见过有人用物理攻击驱鬼的。这段日子来别墅里的江湖术士数不胜数,大多都是骗子,就算有几分真才实学的也不是她的对手。
女鬼断了头的身体蜷缩在一起不敢动弹,掉在一边的脑袋还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叫是没叫了,但面目可憎让人头皮发麻。
常小渝刚一松手,女鬼的头就消失不见。
“路葭?路葭!”
听到庄翊如呼唤的声音,常小渝赶紧寻着声音快步而去。
庄翊如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团团围住。她睁着眼也看不清周围的路,眼看就要摔到楼下,常小渝一把搂住她的腰:“翊如,我在这里。”
庄翊如视线渐渐清晰,看到常小渝完好无损后松了一口气:“这里鬼气太浓,极易被迷惑。”
林子衿被惹怒了,她原本想好好同别墅里的鬼沟通,有冤情的天师局自会帮忙,谁知这里的鬼魂完全不听,那只有将它们全部打得魂飞魄散了。
铁链的声音凭空出现,一个赤-裸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朝几人缓缓走来。
他双脚被铁链缠住,脚背上满是铁链摩擦出的血痕。他身上全是血,脑袋上罩着一只黑山羊头。
他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斧头,他一路走来,锋利的斧尖划破墙纸,发出刺耳声音。
林子佩这时终于回神,她大怒:“就是你个龟孙敢用斧头砍我!”
黑山羊头歪了歪,下一秒他一斧头就朝众人砍来。
天师局的人立刻摆阵将他团团围住,念咒语的声音合在一起像极了梵音。
男人疯狂地朝四周挥动斧头,一股无形的力量拔地而起将他困住。
任涛早就吓晕过去了,死猪一般瘫倒在走廊边。常小渝将他扶起来靠墙,免得混乱中被踢下楼梯。
林子衿加入战局,形势立刻扭转。
男人发出怒吼,竟然一斧头砍向自己胸膛。
他食指和中指并拢,就着伤口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鲜血在身上飞速画了一个倒五芒星。
“歪门邪道!”
林子衿冷哼一声,开始念杀鬼咒:“……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数到青光以雷霆之势贯穿男人的身体,将他钉在地上。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结束时,男人低笑起来。这笑声又尖又高,震动频率极快,不少天师都无法承受地捂住耳朵。
有天师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庄翊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中不断念着静心诀。常小渝临空画符,将符咒直接打入庄翊如体内。
庄翊如灵台顿时无比清明,念出的咒语达到百倍的功效。
林子衿见庄翊如竟能压制住男人,厉声道:“别停,继续念!”
庄翊如继续念着静心咒,常小渝又一道符咒打向她。
男人痛苦地跪在地上,发出地狱恶鬼般的哀嚎。随着庄翊如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男人愈发痛苦。
突然黑山羊头发生爆炸,血肉和脑浆四溅,头颅爆开后男人的躯体无力地跌在倒五芒星阵法里,黑色的血流了一大片,将木地板的缝隙塞得满满当当。
期间任涛醒过来一次,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又吓晕过去。
常小渝说:“翊如,不如你来超度这里的鬼。”
“这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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