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让人家连杯热水都没喝到就走,虽然她现如今穷得连水壶都买不起。
“这可使不得,嫁人的坤泽可不能随意见外人,我们走了。”宁村长连连摆手,不顾常小渝的挽留带人走了。
天色暗下来后,雪更大了,温度直线降低。常小渝把门窗都关好,可还是抵挡不了寒风。她把原主家里能用的所有被褥和衣服都铺在床上,让林安娣一起躺进来。
林安娣起先不愿意,红着脸宁愿挨冻都不愿靠近。后来是常小渝下了床跟她一起挨冻,才答应进被窝。
她心里很忐忑,出嫁前林母给她普及了很多床上知识,可她太害羞没听进去多少。只知道坤泽天生就是要向乾元臣服的,他们人生最重要的目标就是找到一个乾元依靠。
林安娣心有疑惑,她以后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为什么要找一个人来依靠?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她不敢说,只能埋在心底。
常小渝裹紧了被子,两个人的体温终于能驱散些寒冷。
屋子里太安静,只有两人安静的呼吸声以及呼啸而过的风声。常小渝察觉到女孩儿的僵硬,体贴道:“不用紧张,放轻松,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林安娣垂着头不敢看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明天我们去趟官府,毕竟我们成亲了,还是得去做个登记,把你迁进宁家的户籍。”常小渝忽然道:“对了,得先给你办个身份文牒。”
林安娣听得云里雾里,无论是登记还是身份文牒她都听不懂。但能听出对方是在为她着想,便没有出声。
这个朝代很多坤泽都是被贩卖逼婚,根本没有身份文牒,且不提他们的权益没得到保障,大多数坤泽甚至连自己享有怎样的权益都不知道。
“你想换个名字吗?”常小渝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就是……你这个名字寓意不好。”
林安娣不识字,名字是林家取的,她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既然她已经嫁给眼前这人了,她说什么自己得照做。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她记得林母甚至都没有名字。
“可以。”林安娣声如细纹,不敢将音量放大。
在林家,为了不打扰弟弟念书,谁都不能发出声音。好几次她因为说话声大了些,被林父林母好一顿揍,久而久之就养成小声说话的习惯。
“在家里说话不用这么小心。”常小渝鼓励她放开些,但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不能让女孩儿放下戒备。不过来日方长,她们有的是时间。
翌日,常小渝心里想着这一天的安排早早就醒了。女孩儿在她怀里睡得熟,稚嫩又小小的身体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受伤。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有一层绒毛,卷翘地睫毛偶尔随着呼吸轻颤,可爱得常小渝都不忍心叫醒她。
想到这一天要忙的事很多,常小渝不得不轻轻唤醒睡得正香甜的女孩儿。
林安娣睁开迷蒙的双眼,浑身上下是从没感受过的温暖,这份梦里才有的暖意让她都不想醒来了。
待意识回笼后,她才回想起一切。她已经被林家卖给眼前这人了,是别人的妻子了。林安娣懵住了,愣愣地看着常小渝。
常小渝轻笑到:“快起来吧,我们早点去把需要的手续办齐。”
官府在镇上,从宁家村坐牛车去得一个上午的时间。常小渝带着女孩儿去找村长,得了村长的介绍信后,才坐上牛车往镇上去。
从宁家村每天有一趟牛车去镇上,有了村长出面,赶牛车的人倒没怎么为难常小渝。
到了镇上,林安娣不安地牵紧常小渝的手。她长到十岁,最远只去过宁家村,这么繁华的镇子是头一次来。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哪怕天上有细雪飘下,依旧阻挡不了小摊贩们热情的吆喝声和飘散开来的食物响起。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进食的两人,一闻到这股香气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
? 169、abo篇
常小渝翻遍口袋都没找到一枚铜钱, 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脸。林安娣了然,她昨日嫁过来就知道这个家是什么情况了,为了不让常小渝尴尬, 她小声道:“我们先去办事吧。”
她完全没提食物的事,好像这满街的香味不存在。那些叫卖的摊贩也丝毫影响不了她。
常小渝点点头,带着林安娣往衙门的方向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得想个赚钱的法子,至少得先把肚子填饱。常小渝余光扫到林安娣抿着唇的侧脸, 竟然在这张脸上看到坚毅的神情。
她知道古代小孩儿都懂事得早, 都是小小年纪就经历生活的苦。常小渝能想象林安娣在林家过得什么日子, 那双小手满是冻疮, 指腹上还有老茧, 可见林家人完全是将她当奴仆使唤。
她眼神暗了几分,林安娣在原剧情里临死前的愿望是远离一切仇恨和纷争。常小渝自然会帮她达成, 但不代表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这一世还能过得幸福美满。
常小渝不会放过那些人,还有男主林进源, 靠着卖养女的钱进入学堂从而进入朝堂,后来还官拜宰相, 假惺惺地在林安娣坟前掉了几滴泪, 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就能打消林家对林安娣造成的痛苦吗?
这一世, 林进源可不会那么顺风顺水。
常小渝带着林安娣到了镇上的衙门,原以为事情进行得不会那么顺利,没想到原主秀才身份非常好使。
大永朝有规定, 凡是有功名在身的, 婚丧嫁娶所需的银钱一率由朝廷承担。不仅如此, 手续上比普通百姓要简单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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