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从窗户透进来,为裴舒羽的脸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她直视常小渝的眼睛:“既然你都知道,何必还要问?”
看来今晚秦念不会放过她,想来也是,从国内追到布达佩斯,想来也不会只是见一面吃顿饭那么简单。
裴舒羽想干脆就把话说清楚,免得秦念越陷越深:“秦念,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明白。我们之间或许会有一个结果,但不会有未来。年纪只是一方面,年纪带来的观念、想法,以及阅历都是不小的鸿沟,不是简单的喜欢就能盖过的。两个人相处,喜欢只是短暂的情绪,更长的日子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若是相差太大,这段关系还能持续吗?我不想只是谈场恋爱。”?
? 120、绘画篇
常小渝明眸在昏暗的室内亮得可怕, 裴舒羽从没认真看过这样一双眸子。清澈是底色,往前是坚定和沉稳,语言在这样一双深邃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
“姐姐,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懂。”常小渝目光如炬,字字句句都透着恳切和真诚:“你都没有和我相处过,怎么知道我们相差太大?如果只是从年纪、出身、阅历就做出判断的话, 不是会错过很多可能吗?都说实践才是唯一的真理,你都不和我在一起, 怎么会有未来?未来应该是我们一起创造的, 它不是空中楼阁, 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在裴舒羽要说话前, 常小渝继续道:“姐姐, 你喜欢我吗?问问你的内心再回答我。”
裴舒羽说不出口,她承认自己对秦念有感觉, 可她不能绑着秦念。等秦念到了她这个年纪,就会懂她的所有纠结不安、难言之隐。
“没有拒绝, 那就是喜欢。”常小渝替她做了回答:“姐姐,不要推开我好吗?”
裴舒羽近距离和常小渝对视, 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下颚线条, 都在昭示着女孩儿的变化。原来在她没看见的日子里,秦念在努力成长着, 并且已经有脱胎换骨的趋势。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未来秦念光芒万丈的样子。
常小渝改为抱住裴舒羽的腰,裴舒羽感觉两人这样实在太暧昧, 微微挣扎道:“秦念, 放开我。”
“不放。”常小渝能感受得到, 裴舒羽对她的亲密接触并不反感。
常小渝鼻尖轻触裴舒羽的耳垂, 在她耳边轻柔地投下一个炸弹:“姐姐,既然你想要一个未来,那我们直接结婚。”
这句话如同陨石撞击地球,世界都为之轰然倒塌。裴舒羽惊疑不定,秦念说什么?她要和自己结婚?
“这趟出来,我已经查过资料,也带好了所有证件。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就结婚。”
裴舒羽被她的话搞糊涂了,脸上难得浮现茫然和懵懂的表情:“……你跟我?结婚?”
常小渝点头,拉着她的手紧握住:“姐姐,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们不是简单谈场恋爱,是要走一辈子的人。”
别说一辈子,几辈子都走过了。
“我们去荷兰注册结婚。”
裴舒羽轻轻笑了起来,从“结婚”两个字的震惊当中回神后,她垂眸看着常小渝,柔声道:“谢谢你这么勇敢,但这也许只是你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再说好吗?”
常小渝眼底平静不再,裴舒羽一再否认她的感情,认为她是年轻人的冲动,她秦念的假面快要维持不住了。
“我很冷静。”常小渝一字一句说道:“这个想法不是冲动,我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裴舒羽今晚第二次对自己感到懊恼,秦念对她的喜欢那么热烈纯粹,甚至愿意为了自己搭上婚姻,而她却把这定义为“冲动”。
“秦念……”裴舒羽实在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对上女孩儿的双眼,她的心被忽地烫了下,像被卷入一场风暴,四肢都变得无力。
常小渝这次志在必得,她不由分说地压下唇瓣,先是轻轻触碰,确认裴舒羽没有抗拒后,慢慢描摹她的唇线,温柔地撬开她紧闭的双唇。
涨潮时看似缓慢,实则汹涌。常小渝一改温柔轻缓,勾着裴舒羽的软舌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裴舒羽被女孩儿突然爆发的攻势吓了一跳,对方的手不知何时扶住自己的后脑勺,插入自己的发间,裴舒羽感觉灵魂都在打颤。
她不是青涩的小女孩了,但这种直击灵魂深处的体验还是头一遭。
唇分时她看到秦念红肿的嘴唇,想到和自己应该是半斤八两,不由得红了脸。明明是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小朋友,接起吻来怎么变如此霸道。
汹涌澎湃的感情犹如开闸的洪水,一经发泄就再也关不上了。
纤细但有力的胳膊紧紧圈住自己的腰肢,裴舒羽被带到床上时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理智上她知道不该这样,可这次情感来势汹汹,轻而易举地将理智击的粉碎。
她眼前秦念的脸开始变得模糊,唯有那双专注而深情的眼睛是清晰的。
裴舒羽放任自己沉溺在秦念带来的情潮里,她像一叶浮萍随着潮水起落。风时而温柔时而狂热,让她摇摆不定,只能颤抖着身子抱住唯一的浮木。
这晚窗外的灯亮了一夜,天空泛起鱼肚白时终于熄灭,而她也终于从一场冒险中得到喘息的时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常小渝轻柔地替她拨开缠脖颈上的发丝,裴舒羽额角有一片濡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她从额头一路吻到下巴,无比珍惜地将人搂进怀里一起入眠。
……
从市政厅出来,裴舒羽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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