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法也非一蹴而就,尔等宜需自勉。”
“万岁!万岁!万岁!”
“……”
胡服算是白换了,晏珩与陆婉共乘一辇,回了椒房殿。陈良早派人抬了亟待晏珩批阅的文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椒房殿的书房里。晏珩本想采莲不成,采一朵牡丹也是极好的。但眼下堆积如小山的奏折,倒引起了“牡丹”的幸灾乐祸。
陈良略微向陆婉欠了欠身,也不避讳她,直接对晏珩禀报道:“启奏陛下,这些折子都是蔺大人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盐、铁、酒官营之法虽利国,可律法上仍有不足,需陛下亲自订正。”
“这么多?”晏珩拿过陈良手中的那本,一目十行地扫过,将那字迹飘逸的折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岂有此理!”
陈良心下一惊,本欲跪下,余光瞥见摊在脚边的白宣上分明的字,又没有跪。陆婉弯腰拾起奏折,看完倒是扬了扬眉,温声对陈良道:“你先下去吧……”
“唯……”陈良欠了欠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才子佳人,金风玉露,陛下有什么可嫉妒的,嗯?”陆婉将奏折塞回晏珩手中,眉眼盈盈道,“不过陛下这赌可是打输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朕才不是君子!”晏珩脸不红心不跳地偏过头,拒绝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事关尊严,不能作数。”
陆婉只是笑着逼问:“嗯,怎么就事关尊严了。我不是说了,我想学的,可不是什么射箭,是……”
“不行!”晏珩拿奏折轻轻叩上了陆婉的唇,见她眉眼含笑,不由忿忿道,“本以为兰谌会看透蔺忱这个伪君子,她怎么还是被骗!果然,情|爱使人盲目,朕要时刻保持清醒。”
“清醒……”陆婉不动声色地推开那掩住她唇的奏折,抬手,搭上晏珩腰间的玉带,“那就更好了,陛下。”
“!!!”陆婉眉开眼笑的模样很美,但晏珩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可以,朕……朕有奏折要批!蔺忱还等着朕做决定!”
“什么?”陆婉不留情面地拆穿面前畏畏缩缩的天子,笑得愈发灿烂,“可是蔺忱不是请罪,说他要在蜀中逗留些时日?”
“陛下应该早将曹娥遇喜的消息传给皇祖母了吧。不出意外,虎符交接之日可期。这些奏折又不是紧急的军情,迟上一夜也无妨……”
“可……”晏珩的话没能说出口,不仅是因为陆婉的手勾住了她的腰带,更是因为对方美目流转,毫不费力地勾走了她的三魂七魄。
陆婉扬起头,兴致勃勃:“我要学,你教我。”
不是恳求,而是命令。
晏珩抿唇,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先沐浴。”
“好。”陆婉这才松开晏珩的腰带,收回手,认认真真地说,“我这叫人备水,为陛下沐浴更衣……”
“……”望着被陆婉贴心带上的房门,晏珩知道,自己今夜,怕是走不出椒房殿了。想到这,晏珩恨不得无情地派人将蔺忱押回来鞭笞一顿。可愿赌服输,天子当一言九鼎。哪怕再不愿意,她也不好轻了陆婉的诺。
所以躺在朦胧的灯下,晏珩是清醒的,亦是“自愿”的。
窗外疏星朗月,光华如水。清辉透过夏季新换的窗纱,与葳蕤的烛光相融。她的目光落在两种颜色并不分明的交汇处,迷离又恍惚。眼尾泛起的那一抹微红,似胭脂残色,有着难以言喻的魅惑……
作者有话说:
十在:押谁一?
晏珩:朕……
陆婉:攻受分明。
南城:高挂早睡牌,手谈周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