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多吃。”
“嗯……”晏珩应了声,道,“孤知道了。席间变故陡生,刺客的目的只是孤,看来魏王终究是不肯浪费这次入京的机会。”
“殿下受惊了。”江望叹了口气,满目忧愁,“若是殿下因此身亡,五年隐忍,到底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孤命不该绝……”晏珩顿了顿,缓缓开口,“嫣儿既然无事,便去给孤配些祛疤的药。中毒一事,莫要让阿婉知道。”
江嫣疑惑地点头:“这毒伤不了性命,说不说都没事,伤口结痂了就好。至于祛疤的药,还是父亲比较擅长。”
江望起身,压低了头,恭敬道:“微臣遵命。”
说罢,江望便接过陈良手中的药箱,随着陈良出去了。江嫣又净了净手,替晏珩挤着毒血。
江嫣下手前体贴地提醒道:“疼的话可以出声。”
“……”晏珩闻言微微抬眸,望向江嫣的目光有些复杂。
江嫣又好气又好笑:“殿下脑子想得都是些什么?”
“我才不会出声。”晏珩冷哼一声,淡淡道,“开始吧……”
“哦。”江嫣点头,倒也没有客气。
不同于晏珩的手,因习武从掌心到指腹都带着薄薄的茧。江嫣的手指纤细修长,白若削葱根。虽用毛巾拭去了沾在皮肤上的水,但仍然带着湿漉漉的润。落在晏珩脸上,出奇的有力。
伤处被挤压,晏珩一声不吭,只五指并拢,握紧成拳。脏血在江嫣的催迫下汩汩外流,不一会就玷污了干净的素帕。换了三块素帕后,流出的血才有转红的迹象。
江嫣这才起身,见陈良已经悄无声息地端了烧酒进来。她取了一小团棉用铜镊夹住,浸润了整颗,才捞起棉团沥了沥,往晏珩脸边凑。
“嘶——”烈酒浇心,淋在伤处,更能惹得神经敏感。烧燎般的疼痛感骤然放大,令晏珩这般刚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江嫣的手并未抖,只是由着那鲜红的血争先恐后蘸上洁白的棉团。
“忍一忍,毒虽然不深也寥寥无几,但伤口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孤知道。”晏珩见她利落地抬手,将面团扔在陈良的漆盘中。江嫣又取出新的洁白,重复刚才的动作。她手法熟稔,面对淋漓的鲜血也毫无动容,心中不由一动。
“天底下有什么是非要传男不传女的?真是可笑。”晏珩勾了勾唇,淡淡地笑里含着几分讥诮,“想来是无用的自尊心在做祟,怕女子后来居上,越过他们让他们无地自容。”
“可有时,迂腐的不只是男人,还有女人。”江嫣替晏珩擦拭了伤口外的酒痕,认真地为她敷了药,仔细包扎。
“强者使自己成为强者,懦夫使自己成为懦夫。”晏珩仰面,方便江嫣系紧颊便包裹伤处的棉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有了也不一定会去用。孤顾不了那么多,人生有限,只能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至于其他……”
江嫣打上结,又正了正,接道:“至于其他,当图来日,期冀后人。好了,丑是丑了点,勉强还能见人。”
“……”晏珩沉默片刻,方道,“知道了,陈良,送客。”
“怎么跟男人一样小心眼?”江嫣撇撇嘴,“我就不走了,左右你上药还得我来。别人下手没个轻重,殿下不得被疼的嗷嗷叫?”
晏珩沉了脸,郑重其事道:“孤才不叫。对了,王忠可回来了?”
听她俩拌嘴的陈良忙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恭敬道:“未曾,按理说应该回来了才对,而且宫里其余的探子也没传消息回来。”
闻言,晏珩的心也忽然一坠,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忙吩咐道:“去查孤走后,金华台出了什么事。若是阿婉没被父皇派去陪皇祖母,那应该就在安抚母后。就算今晚不回来,也该派人传个口信。”
“唯。”陈良点头应下,托着漆盘上的杂物和用剩下的烧酒离开了。
江嫣慢吞吞地收拾好药,见陈良出去,才开口:“我带曹娥一起来了,她听说太子召我入宫,急得跟什么一样。左右日后要入建章宫伺候你,我想……”
作者有话说:
十在:信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晏珩:不要虐朕,亲妈。
陆婉:虐我?
南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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