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还未来得及迈开第一步,纷杂的脚步声迅速逼近。陆婉闻声暗叫不妙,待领着王忠绕过屏风,为她引过路的宫女已然带了具服晏清进来。
“儿臣叩见父皇。”
“奴才参见陛下。”
陆婉不慌不忙,镇定地叩首,先发制人,用柔软的语气乞求道:“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晏清并没有带什么人,晏渚被留在殿前替他善后。望着连磕三个响头的陆婉,晏清眉头一皱:“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父皇,儿臣惶恐。”陆婉并未起身,王忠亦跪在她身侧。
“晏琮酒后失状,不知怎误打误撞闯进儿臣小憩的静室。言行举止唐突,儿臣险些受辱。”
陆婉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她的话盘旋在这一方被搅扰的乱室中,轻飘飘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天子没有开口,随行的御前宫人,皆一致保持缄默。
晏清到没有想到,陆婉毫不避讳这种不光彩的事,光明正大的将晏琮给供了出来。他望着妆发略显凌乱,衣衫虽整却有褴褛之处的陆婉,沉了脸。
“大胆晏琮,酒后失状,罔顾人伦,意图欺弟之妻。他人呢!”
张华闻言,忙对左右道:“还不快把荆王殿下请出来!”
“唯。”
张华话落,身后立刻闪出四名手脚利落的宦官。他们小跑着绕过屏风,一人抬着晏琮的一肢,将不省人事的晏琮抬了出来。
“放下这逆子!”晏清愤然拂袖,“把他给朕浇醒!”
于是晏琮便被随意地摔在了地上,半嵌入背的瓷片一掼,他疼得哼了一声。自有宫人奉旨抬了一桶凉水进来,对着昏迷的晏琮,迎头就是一瓢,冷得他直发颤。
晏清转向陆婉,身侧的张华闻弦歌而知雅意,早伸手去扶她:“太子妃殿下莫要跪了,快起来。”
浇在晏琮身上的水已蔓延至膝前,陆婉顺水推舟地站起。王忠也跟着直起身子,但他不能窥视天颜,只习惯性地垂着头。
“你受惊了,好孩子。琮儿,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晏清温声询问,语气有些僵硬。
陆婉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异常。皇帝问的,不是没能做什么出格的事,而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虽是一字之差,却有着两种不同的意思。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她来不及思考,如实道:“王忠来的及时,晏琮并未得逞。”
“王忠?”
“奴才在。”
晏清看了一眼陆婉身后的太监,点头道:“倒是个忠心的,珩儿身边的老人了吧!”
王忠恭敬道:“回陛下,奴才一进宫就伺候太子殿下。”
“好……”晏清并未多言,因为地上的晏琮已悠悠转醒,发出呜咽。
浇水的人停了手,在张华的示意下将浑身湿漉漉还带着伤的晏琮扶起。晏琮迷茫地抬起头,额上的大包十分惹眼。他望着面前脸色阴沉的晏清,混沌的神思清醒了大半。
“父……”
啪——
晏清抬手,给了晏琮中气十足的一巴掌。这一掌不同于陆婉反抗时那软绵绵的一击,声音震得一旁身心不适却犹自强撑的陆婉耳畔嗡嗡作响。
“朕情愿没有你这个儿子!”晏清怒气冲冲,眼底的火似起了万丈,“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前殿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却偷偷跑出来,在这对亲弟弟的妻子动手动脚?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作者有话说:
十在:听说王忠不及时出现,我要被南某人大义灭亲,我不理解。
晏珩:你最好理解。
陆婉:远离“狗男人”……
南城:正文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