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陆婉在水泽外围供贵人休憩的木亭中坐定,接过阿春手中的清茶,抿了一口,继续道,“也不怕哪日被雁啄瞎了眼……”
“殿下……”阿冬四下张望一番,见目之所及,众人皆一丝不苟地站着岗,亭外的两个宫婢又是自己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面色一肃,沉声道:“太子妃殿下慎言……妻子不该这般诅咒自己的丈夫,更何况,太子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
“……”陆婉抬眼,见阿冬死板的厉害。
即使阿冬低着头,陆婉也能猜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是如何严肃。眉头是必然拧着的,嘴巴……应该抿成一条线了吧?
毕竟阿冬年纪最大,又是晏月安插在她身边的老人。精明能干,也忠心耿耿。当然,首先是对她的母亲长公主,其次才是对她这个郡主。
前世,若非是阿冬胆大包天、剑走偏锋,替她给晏珩下了药,她也不会阴差阳错、误打误撞地发现晏珩的真实身份。说到底,她能够在发现晏珩是女子后迅速认清自己的内心,也少不得阿冬催促下的助力。
“本宫说太子两句,太子也不会掉块肉。”陆婉放下手中的清盏,轻声道,“阿冬,你不必过于紧张,本宫知道分寸。”
“殿下……”阿冬摇摇头,“废太子的母亲李夫人,就是被长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将其素日的言行稍加润色后,想办法传到陛下耳朵里去的。”
“虽说陛下没有相信,但也因此对李夫人生出了不满。本朝立国以来,就将巫蛊诅咒列为禁忌。宫中那么多双眼睛和耳朵,您不该掉以轻心的。”
陆婉从善如流地点头:“嗯。”
“太子与晏琦小姐比试射雁,您还是得去看看。”阿冬此刻抬起了头,望向陆婉的目光满是担忧,“听说……魏王殿下派人护送了几位域外的美人儿进京,今日午间,应该就会入上林苑。”
“给陛下的?”陆婉有些漫不经心。
阿冬摇摇头:“奴婢不好说……”
“难不成是给太子的?”陆婉蹙眉,“母亲知道王叔这是什么意思吗?还是说,母亲需要本宫做些什么?”
阿冬仍是一如既往的冷静:“长公主爱女心切,您是她唯一的女儿,她自然是为了您着想。”
“魏王与姑姑虽是一母同胞,不过利益相冲,意见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晏珩的话犹然在耳,“所以,孤不担心她们联合。而且,孤才是姑姑的盟友。只是,你会选择我吗?”
“……”
阿冬没有说几句,陆婉就改了主意。晏珩要和晏琦比试比试,在这儿惺惺相惜,那她偏不如晏珩的意。
只见群雁被驱起,振翅拍打着水面,借着力接二连三的滑翔起飞。惊雁声鸣凄厉,抖落的白羽在水上打着转。
“不许围!”
晏琦高呼着,连发数支羽箭。百来步不到的距离,箭箭破空而去,总归是射中了几只倒霉的大雁。丛中暴露的侍卫面面相觑,见晏珩默许,都默默放下了手中搭上弦分箭。
晏珩举目望去,啧啧道:“堂姐这箭速度很快,就是力量不够啊!十只箭射出去,少说也中了两只。不错,不错!”
“你少来!”晏琦收了弓,见晏珩没有拈弓搭箭的动作,有些怒,“怎么还不发箭?要直接认输吗?那正好,也哭给我看看。”
“不可能……”晏珩嗅到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熟悉的香味,仰头望着仓促起飞的雁阵,“堂姐,等着,孤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作者有话说:
十在:不是鸽子精……
晏珩:是实在不行。
陆婉:嗯……
晏琦:哦~
南城:象征性催一下十不行。
十在:不定期每周三更,课太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