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一也走了过来:“大叔。”
“大,大叔?!”来人指着自己,大惊道:“我还不到二十!”
“那,小哥。”御幸一也伸出球棒,朝前一指:“你来这里参观,也就是说以后会成为警察吧。”
“嘛,”青年思索了一下,“我更想把他们全都揍飞。”
听上去是危险人物,但御幸一也毫不在意。
“岗亭里有迷路的小孩,要你陪他打棒球。”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球,扔了过去:“现在开始模拟。”
“哈?!”
青年被到他腰的少年拽着出了岗亭,留下菅原美波一个人。糖果在嘴里,还没有融化,却和魔芋差不多,尝不到一丁点儿的甜味。
葬礼上来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她不记得他们的脸,只被妈妈带着和他们问好,不断地点头。
妈妈将第一捧土扔下,她也抓了一把。细软的泥土在手心摩挲,比沙子还要柔软,但她却像是摸到了最刺人的礁石,忍不住哭了出来。
下葬后的一个月,妈妈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到了第二个月,新学期要开始了,妈妈说想带她搬去东京……
距离葬礼到底是久还是近,她已经搞不清了。但骤然听到她人提起,她依旧是这么难过。
不自觉地用力咬碎了糖果,菅原美波抬手捂住了脸,仿佛这样就能遮蔽住从喉咙中发出的呜呜声。
御幸一也抓着青年离开岗亭,隔了段距离后停下。刚站定,青年还没准备,他就做出了扔球的姿势。
“等——”青年抬起手。
眨眼间,球就和陨石般朝他飞了过来。青年手忙脚乱地要接,球却擦过他的手臂飞了过去,好似暗藏了些许怒意。
青年有几分手忙脚乱去捡球,但反应速度很快,球滚地不久他就捉住,反身扔了回去。
“都说了等一下——”青年不快道:“为什么我要陪你打棒球!”
“今天是参观日,小哥你难道想给这里的教官留下糟糕印象?”御幸一也一下接住了球:“美波的妈妈可是老师,知道你弄哭她的女儿,面试的时候就会直接让你OUT哦。”
“老师?弄,弄哭?”少年一本正经,青年还真有些半信半疑,想起菅原家确实是这方面。
不过父亲被误会成嫌疑人时,也没怎么帮到忙的样子。
往岗亭里探了下头,青年往那边迈了一步。刚扔回的球又飞了过来,阻止了他的脚步。
“谁会这么随便地提起葬礼的事啊。”御幸一也无奈道。
“……但也不一定哭了吧。”青年即刻找到开脱借口,单手插袋,另一只手抛起球又接住:“你又是谁?我可不知道她还有个弟弟?”
“谁是她弟弟?”御幸一也扬起眉头。
“那,哥哥?”
“不是!”
“我知道了。”青年扯开了一个自满笑容:“你喜欢她。不然怎么知道她会哭!”
“……小哥,你难不成是笨蛋?”
被一个小孩这么说,完全是看扁了他。从刚才开始就一副臭屁样,这年头的小学生真是,得尝点儿教训才知道。
青年紧握着球,脚往前一迈,手臂抡向后方,朝前一抛:“我才不是笨蛋——!”
清脆的“哐”声,他自以为大力投出的球即刻就被小个子的少年打飞了出去。
青年的脑袋随着球飞出的路线转动,球落在右侧后方不远处,滚出一段距离。他和孩子一样“哇”地长大了嘴巴,带着欢快地捡了球回来。
走到少年面前,青年兴奋道:“竟然能打飞我的球,真了不起!你绝对会成为大人物,长大后要去甲子园?”
“哈?我才没想那么多。”御幸一也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转瞬由阴转晴的青年:“说什么你的球,你是职业棒球手?”
“不是。”青年露出笑容,按住御幸一也的脑袋就要揉:“我呢,是会成为警视总监的男人,松田阵平。记住我的名字,对你没坏处。
御幸一也立刻打掉了他的手,青年毫不在意,又笑着问道:“你叫什么?”
心说才没必要告诉你,御幸一也还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