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像是个对孩子手足无措的父亲,“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痛楚持续了半刻钟才停住,这半刻钟赵不度只是笑着看赵决隐忍的样子,没有半点怜惜。
“算了。”他终于收了笑,没了兴致,“我要回去了,你娘亲该想我了。”他说。
“最近你娘亲想要当女皇,她好久没和我提过愿望了,”赵不度喃喃自语,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梦幻的快乐中,他看向赵决,目光爱怜,“到时候你娘亲做累了皇位,便让你做一做这人间的帝王如何?”
疯子,他的父母都是疯子,赵决闭上眼睛,掩住眼中的恨意。
赵不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又仔细看了眼他,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若是你长得像你娘亲就好了。”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不见。
赵决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将嘴角的血迹抹净,眼中轻蔑尽显,他在王府时受到他的传唤,身体痛楚将他激了出来。
青翠的草地上,那几处血迹分外鲜明,他直起身子踩过那片沾了血迹的草,迈步离开这里。
赵不度来这里绝不是那个原因,说不定这次洛城之乱就是他从中做了手脚。
他的娘亲为做女皇,赵不度必然是倾心相待,为她斩去一切威胁,而这李深就是其一,他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李深,可他却偏偏又搞出了这么多事。
他宁愿相信,是这段时间他的娘亲发了疯不想见到赵不度,然后赵不度就来到这洛城寻乐子,这么多事,全是他的恶劣趣味。
赵决又悄悄潜进王府,却碰巧碰到了要回去的桑枝,几乎是下意识,他暼了眼自己的衣裳。
没有血迹。
“赵决,”桑枝冲他摇手,声音自己都没发现地带了丝撒娇意味,“你去哪里了,我刚刚找你都没找到。”
她轻轻抓住赵决的袖子问道,声音又软又娇,好像顺带着刚刚的痛楚都淡了些,赵决喉结滚动了下答道:“我刚刚去府外看了看,发现这里有驿站。”
“你要不要给家里去封家书?”
桑枝的眸子瞬间亮起来,赵决知道自己说到她心坎上了,果不其然,桑枝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惊喜道:“我怎么没想到还能写信!”
她都忘了古代还有写信这种东西了,现代他们全是手机之类的短信电话聊天,现在看来还是这最原始写信的最管用。
“咦,你这是怎么了?”桑枝眼尖地瞥到他青色的衣领下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是一朵指尖大的花的模样,却是像血的颜色。
她凑过去瞧,整颗脑袋几乎要埋进他的脖子,丝丝缕缕的热气向他脖间蔓延,赵决向后退了一步,耳根有点微不可见的的红意。
他也看到了这一处,仿佛有种什么东西被发现了的慌张,可下一瞬就恢复了神色,站得离她稍微远了些。
桑枝的手脱离了他的袖子,她听到赵决说,“可能是哪里蹭到的吧。”
“是吗?”
桑枝又多瞧了几眼,她这几日看多了沾上血迹的衣服,怎么觉得那像血呢。
“你若是想写信,那就赶紧睡觉写吧,赶在日落前送过去说不定今天就能给你传了。”赵决说道。
虽然他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桑枝总觉得他有几分燥郁,她轻轻点点头,“好。”
“那等下我出去送信,你能陪我吗?”
赵决望向她的眼眸,小鹿似的眸子澄澈干净,拒绝的话在嘴边又打了个转,“随便,到时候你来找我吧。”
“好。”
她眼睛又笑得眯起来。
真奇怪,怎么总是这么开心?赵决心中想道,眼睛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笑容。
也不奇怪,她只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可能是平日教导不严,不然哪个闺秀能笑得像她那样连牙根都露出来?
桑枝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要去写信,赵决也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桑枝:捂嘴,小仙女是不可能笑出牙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