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被咬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她艰难地捞起袖口,手腕处分明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咬的痕迹。
可痛感却又真实存在,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
沈夕辞:“这……这是怎么回事?”
凤堑:“你强行与我签订了血契。”
沈夕辞:?
血契?
还强行??
在修真界,修士与灵兽之间,一般分为两种契约关系。
第一种是主仆契约,顾名思义,修士与灵兽之间,是上下级的主仆关系,双方只需简单地结主仆契即可。
契约后,灵兽所受任何伤害不波及修士,可相反,修士若身死,灵兽也得跟着陪葬。
第二种是灵契,修士与灵兽.互换灵魂烙印结契,双方之间乃是平等的关系,就像是长时间的合作,互利互惠,互不伤害,不论一方谁死,另一方都不会受到任何波及,可自行离去另行择兽或择主。
一般的修士契约灵兽,常见的都是这两种,对自身没有任何威胁,若是灵兽天赋实力低下,便用主仆契约,若是灵兽血脉尊崇实力强硬,便用灵契。
灵兽择主亦是如此。
但,除此之外,在主仆契约和灵契之上,还有一种最高级的契约方式,那便是——血契。
用彼此精血相融结成的契法,一旦结契便无可逆转,从此一脉相连,同生共死,若有一方受伤,另一方会感受到同等的疼痛。
一方生死,另一方也无法独活。
但,却不是绝对。
此法有一个天大的好处,若血契双方实力悬殊过大,修为低下一方身死,只要灵魂不灭,就能借助对方重生,可谓逆天。
但,修真界传承上千万年,却鲜少有人因为这个好处而与自己的灵兽绑定血契。
一来,修为高深发修士,不会选一个天赋实力低下的灵兽,血脉尊崇的灵兽也自有其傲骨,更不会臣服于低阶修士。
二来,自古人心最难揣测,尤其是实力为尊的修真界,道侣或是手足之间亦有可能为一把极品灵器或是一方绝世灵脉争得头破血流反目成仇,更别说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了。
血契?不可能的,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命绑在他人身上。
沈夕辞在心底过了一遍血契的内容,坚定地摇头——
“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我最近连指甲盖都没剪过一点儿,更别说受伤吐血了,就算受伤,我也不会血契之术,又怎会与前辈……”
话未说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猛地顿住。
等……等等——
前几日,她偷去叶之瞳帐篷的时候,是不是被周师兄打伤吐血了来着?
好像还恰好,将一口血喷在了金蛋上?
而且更要命的是,当时那颗金蛋好像还裂了一条缝?
更更要命的是,方才回忆血契之术时,她记得有条特例,若结血契双方无自主能力或是生死存亡关头,只需精血相融也可自动结血契。
已知金蛋=凤堑。
已知当时的还未孵化的金蛋无自主能力。
已知当时的沈夕辞命悬一线。
已知沈夕辞将血喷进金蛋裂缝中。
求结论。
沈夕辞:“…………”
这……
这踏马……天底下还能有如此巧合之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凤堑手腕处那排浅浅的牙印,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能压制住自己一颗颤抖的小心脏。
“所以,我与前辈……是那日我受伤之时,签订的血契?”沈夕辞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凤堑冷哼一声,算是作答。
沈夕辞“……”
“可……可我前两日只是轻微咬了你一口,怎会出血?又怎会有如此强烈的痛感?”
沈夕辞咬着自己的下唇,声音破.碎无比。
凤堑:“本尊体质特殊,天生痛感异于旁人,时而血流成河也不一定能感知到痛觉,时而触碰一下,便会撕心裂肺地痛。皮肤亦是如此,时而坚硬如钢铁,即使是仙器也伤不了本尊分毫,时而脆若薄纸,牙齿一碰便碎。”
沈夕辞:……所以呢?
薛定谔的猫吗?
原谅她书读的少。
凤堑:“所以,本尊破壳虚弱之际,你强行与本尊签订血契是事实,你咬伤了我也是事实,事后还想赖账逃跑,更是事实。”
“……”
沈夕辞差点以头抢地。
这是什么人间歪理?
你受伤你有理,你碰瓷你应当是吧?
她也是受害者好吧?!
“前辈,你若如此说来,便是有些不讲理了,晚辈当时危在旦夕,被人打伤吐血本就身不由己,可前辈偏要选择在那时破壳。”
“至于将前辈咬伤,前辈明知自己体质特殊,要还要将胳膊伸到我面前让我再咬一口,前辈高深莫测,既是救命恩人,对晚辈恩重如山,前辈之言,晚辈岂敢不应?”
“另外,前辈不由分说就再次将晚辈拉入虚妄梦境,还未露面便先行将晚辈捆绑,又如此色厉内荏地兴师问罪,又岂是前辈之风?”
“但,不论如何,都是晚辈的过失,是晚辈不该受伤吐血,不该听信前辈之言动口咬人,前辈如此高人,自是德高望重宽容大度,定不会与晚辈计较。”
沈夕辞前一声前辈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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