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我。”莫生小声解释。
其实秦渡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差不多都听见了。他不好评价这件事中的是非对错，因为他无法无偏心、心疼莫生。他一闭眼仿佛就能看见莫生了无生气躺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得出，是李海华对莫生使用道具才导致莫生受伤。秦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防御道具能差点杀死莫生。他只要一想到莫生几乎死掉，就没办法冷静思考。
在秦渡眼里，莫生乖巧、聪明，还很小，比之他小了十岁。在经历玫瑰庄园副本的洗脑之后，他就把这个小朋友刻进了心里。
秦渡还没来得及弄清那种想法究竟是被洗脑的后遗症还是出于别的什么，便突逢这一遭，这下子他更难想明白了。
“你走吧。”秦渡回来了，莫生便懒得再施舍半个眼神给其他人，他对李海华说：“不要再靠近我，我怕会变得不幸。”
靳俊：“……”
李海华脸色白得吓人，像是遭受巨大打击，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生，嘴唇翕动。
莫生悄悄觑了眼秦渡，忐忑于对方会否因自己的话而认为他不善良，但身为鬼差，他不会为顾及凡人的想法而沉默：“我是指你会变得不幸，不是说我。”
李海华最好祈祷自己死在游戏里，魂魄被游戏掠夺，否则其魂入地府，莫生必定要去阎王面前告上一状。
鬼差比不得无常、判官那些鬼神，却也是地府正经入职的公职鬼员，凡人欺他，如蔑视地府。
“嗨呀，我听了半天，感觉就是个误会。”靳俊觉得莫生此话充满恶意，于是随口劝了劝，“有话好好说嘛，和气生财……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游戏里有今天没来日的，和和气气互相帮助多好。”“哥，你们副本的任务是什么？”莫生置若罔闻，旁若无人的跟秦渡讨论起来。
秦渡直接打开终端将任务列表拉出来给莫生看。
靳俊尴尬的看着李海华，“呃……要不你先回去？”
李海华丧气的点点头，挪着小步离开。
靳俊摸摸鼻子，重新拖过椅子凑到床边插嘴问：“你们在聊任务？是我能听的吗？”
莫生瞄秦渡。
“可以。”秦渡说。
靳俊坐下来，好奇问莫生：“你们是不是没收到我们这个副本的任务？”
莫生：“……”
这他哪知道啊，他的终端还在报错呢，任务列表压根就没打开过。
他低头阅读秦渡终端上的任务，“任务一是得到新娘的眼泪，任务二存活七天。今天是第六天？七天时限是到明天晚上零点？”
秦渡：“是。终端的时钟界面有倒计时。”
上个副本玫瑰庄园其实也有存活任务，不过莫生在第一夜就把副本玩崩了，所以对于存活任务他没多少概念。
“存活任务一般是逃杀副本标配。”靳俊在一旁说，“但我们这个副本明显是解谜类的，我觉得这任务应该类似考试附加题，可以选做。任务一新娘的眼泪是通关任务。”
秦渡补充：“大家基本都这样认为。”
莫生的关注点不在存活任务上，“新娘在哪？”
“住在花园后面侧院，门外有人把守不能进。”秦渡说，“偷偷潜入或跟她接触的玩家直接触发规则死亡。”
副本开启六天，五名玩家死于夜间；一人因潜入西院新娘房间而触发规则，被当场抹杀；一人因隔着门与新娘说话触发规则被抹杀。
靳俊摊手：“明摆着就是解谜副本嘛，新娘是不可直接接触的NPC，但任务要求得到来自她的一样物品。这种情况要么通过第三者那里拿到东西，要么在不违规的前提下接触到新娘。”
秦渡略微颔首：“我也这样认为。”
见秦渡这么说，莫生把快到嘴边的“新娘大概率不是人”给咽了回去，转而说起：“每晚死一个人的情况有对策吗？”
“嗨，这能有什么办法，靠各人道具苟呗。”靳俊抢答。
秦渡摇头，“我提议过夜晚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其他人不同意。”
“那肯定不能的。”靳俊一拍大腿，“所有人待在一起意味着风险由所有人一起承担，但是各自住宿风险就会分散。”
秦渡垂眸不语，莫生看看秦渡，再看看靳俊，一脸恍然的点头：“有道理，求人不如求己，与其盼着别人互相帮助，不如自己偷偷苟。”
玩家们两人一间房，秦渡即便想救人，当他听到动静赶到时却每一次都晚了。整整五个晚上，秦渡夜夜不得安眠，每回赶去看到的都是一具尸体及其一问三不知的室友。
“秦哥就是太善良了，无限游戏里哪讲这个啊，要不是规则禁制玩家对玩家用攻击道具……诶对了，为什么你会被防御道具弄伤啊？”靳俊忽然意识到不对，困惑的问。
莫生：“……”
因为防御道具防的就是他们这些鬼。
“我当时正在用道具，突然被钩爪扣住肩膀，一时没想那么多，以为是被攻击了。”莫生柔柔弱弱说：“下意识就直接用手扯，结果钩爪抓得太紧，连皮带肉扯下好大一片。”
他眉目低垂，语气细弱，说到后面头一扭就要往秦渡怀里钻。
在扑上去的前一秒陡然想起他们这会儿没在玩角色扮演。
他顿了下，拉起被子躺下说：“我想睡了。”
秦渡顺手帮他掖了掖被角，“晚上我守夜。”
靳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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