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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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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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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

    瞧着她眼底翻涌上来的痛楚,一哑声:

    “兰芙蕖,你知道老子有多喜欢你吗?”

    他彻底压下来,不顾她的拍打,一手将她两手捉住,亲吻她。

    亲吻她的泪痕,双唇一路沿下,深深吮吸着她的声息,啮咬过她的唇齿。

    兰芙蕖终于没了力气,嘴唇亦是被他堵得说不出来话。嘴唇、舌尖皆是微麻。

    一双明亮的眼,倔强地瞪着他。

    只是瞪着瞪着,这泪水便止不住地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滑下来。终于,对方松开她的口,她喘了一口气,哭出声。

    “沈惊游,我讨厌你……我从小就讨厌你。”

    她一声声呜咽着。

    她的手腕亦被沈蹊攥得生疼。

    男人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哭声,终于,眉心微动。

    他抑制住心底的燥火,一下又一下数着她的啜泣声,忽然,像一只受了伤的狼狗撞入她的怀中。

    将她又压在床榻上,无奈低声:

    “别哭了,我没杀他。”

    兰芙蕖一噎,又瞪圆了双眼。

    大起大落,她似乎有些不大相信他的话。

    沈蹊咬着牙,想要说狠话气气她,可看见那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儿,顿时又舍不得。酒意直往上翻涌,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须臾,又过来抱她。

    他很醉了。

    今日受完刑,他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而后灌了自己三坛酒。

    他头疼欲裂,整个人昏昏沉沉。

    终于,趁着兰芙蕖发愣,他如愿以偿地将少女抱住。

    男人的手停在对方纤软的腰肢间,身体靠上去,却没有压住她。倦意翻涌上脑海,让他疲惫地再次阖上眼睛,只轻声道:

    “你下次再这样气我,本将就……杀了他。”

    他从喉咙里挤出低低一声。

    “下不为例。”

    言罢,再也忍不住困意,一歪脑袋,醉晕了过去。

    偌大的军帐里独留下兰芙蕖一人,她从方才的大起大落中缓过神思,怔怔地看着窝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他一下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面容苍白,精神气儿并不太好。

    她止住啜泣声,擦了擦眼泪。右胳膊却被男人的身子压着,动弹不得。

    她推不开沈蹊。

    心中又有些惧怕,不敢吵醒他。

    寂静的夜里,她一寸寸、将胳膊缓慢地抽出来。对方的氅衣顺势散开,露出里面薄薄的衫。

    罢了。

    睡了就睡了吧。

    少女吸了吸鼻子,眼眶仍发红。

    兰芙蕖沉默了少时,从床榻上站起身。她先前的衣领已被沈蹊扯开,她理了理衣裳与头发,回首看了床上的沈惊游一眼。

    他闭着眼,声息安静。

    兰芙蕖咬了咬唇,上前,将他的靴子一只只脱下来。

    又从一边抱来被子,搭在他身上。

    被子方一展开,他身形微侧,身后的氅衣散得更开了。见状,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方一碰到氅衣的毛领,手指忽然顿住。

    “沈蹊……”

    她不自觉,出了声。

    眸光忽然剧烈打颤。

    ——只见他氅衣散落,露出里头那件薄衫。薄衫后背不知被什么弄烂了,衫絮破碎,溢出斑斑血迹。

    他怎么受伤了?

    他如何受的伤?

    他……

    兰芙蕖脚步滞住,回想起自沈蹊走入帐中,带来的酒气与血腥味。

    这血腥味儿……原来是他身上的吗?

    她屏住呼吸,弯下身。

    透过那败絮,去看他骇人的伤口。

    不止是一道伤疤。

    新伤底下,还有些已经结了痂的疤痕。只不过又因为新受了创伤,原本的旧痂有些被刮掉、再度溢出鲜血。如此疮痍,看得兰芙蕖心中愕然一痛,她眉头紧锁着,忍不住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抚摸上他的伤痕。

    他不是北疆的大将军吗。

    在北疆,又有谁能伤得了他?又有谁敢伤他?

    她呆愣住。

    心底里闪过一个念头。

    沈蹊是北疆的将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襄北侯。

    如此说了,那只有一人,可以如此轻易地伤了他。

    皇帝。

    圣旨。

    她来北疆前,在驻谷关见到安翎郡主第一面时,清清楚楚地看见,叶朝媚手上拿着的,正是明黄色的圣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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