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世界的区别对待真的太过明显,祁溪也不在意,没被拉着去投胎就是好事,她拍拍衣服站起来,打眼望向四周。
入目所及之处,皆是凋零残败,与记忆中相差甚远,祁溪顾不得多想,她把神识铺展开,快速寻找“虚淮”的踪迹。
与柳乐安一起火速赶过去。
按照蕊娘的说法,这个小世界中有一个不甚成熟的天道,它诞生也许是出于偶然,一切已无人知晓,与外界的天道比起来就像一个不足月的婴儿,可它就像寄生虫一般,挑选了一些人进来,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只是放在那里,让他们按照它生硬的规则生老病死,轮回往复,永远不许出去。
廖影的本体被困在里面,它虽然并非是魔,但由于先天的特殊性,他会源源不断地产生魔气,为了平衡,小世界的天道便贪婪地从修真界吸取灵气。
说不上好坏,也许“它”连“好坏”的定义都没有。
它唯一明确的态度就是护短,重生村的人遇到外面的人时,它偏向性十足,充满着一种“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都不行”的既视感。
即使是出了雾气,也会想办法努力把人拉回来,甚至还不得已带上了祁溪和祝时喻这两个拖油瓶,虽然从祁溪被摔裂的膝盖上来看,确实是有些生气。
但好歹看在柳乐安的面子上,没有太过为难。
倒还懂爱屋及乌的道理。
“虚淮”发现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莫名暴躁了许多,他被当头劈了一道的时候,还有些懵。
明明之前也搞了破坏,但却完全没有受到限制,可此时他不过是铲平了一个小土坡,就被劈了一道雷。
这合理吗?难不成他又不小心打到了这个小心眼天道的子民?一时之间他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
外面砸打的动静莫名安静下来,重生村的人也可以歇一歇。
闫泽欢发现自己传讯玉碟闪离开的时候,怔愣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是祁大绿那几人回来了!
“劳烦你有机会的话去坟场那里把藤蔓拔一下。”
是祁溪的声音。
闫泽欢犹豫了一下,很快答应下来,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你们怎么回事,那雾气之外……”
祁溪没有细讲,只是道:“我们没事,不过接下来成功与否,就看你的了……”
她没有再理会传讯玉碟中闫泽欢的疑惑,挂断,遥遥望着远处盯着他们的“虚淮”,开口喊他:“丘衡。”
佛宗藏典阁中有一本书,叫做《佛子小传》,平日里少有人翻阅,一般都是新弟子入门时,负责教习的长老拿这本书作为教材,用于劝勉,或偶有新的案例出现的时候,他们会新编加入进去。
因此也没人注意到,在《佛子小传》的警示篇中,最后一页空白的纸上缓缓出现字迹,就像是什么被抹掉的东西重新复现一般。
出现的字仅有寥寥几行:
丘衡,修无我道。
后犯下大错,被逐出佛宗,天道亦不喜,遂降罚,永不可飞升,以此规诫弟子。
……
丘衡在听到祁溪说出这个名字时,就意识到祁溪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想起来了。”
他最初听到祁溪这个名字的时候,便有过怀疑,但每每都没有机会杀了她:“果真是你。”
祁溪不置可否。
他确实狂妄,也许是仗着修真界无人记得他的事情,所以当时在百枯林的时候,用的居然是就本名:“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原来是夺舍重生。”
丘衡听到她这话,更觉怒极:“若非是你,我也不用如此。”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笑了几声:“以你如今的实力,自然是可以出去,但祝时喻身上的天罚印记永远都解不了。”
祁溪对他喜好倒打一耙且不要脸的性格早就适应,也不甚在意:“所以,我打算带着重生村的人一起出去。”
祁溪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十多年前穿越到修真界的,但是事实上,要比这早的多。
她初来的时候,就是在魔族的地狱开局,还是个不大不小的魔将,手底下一堆吱吱呀呀的魔物们等她发号施令去攻打修真界。
祁溪:“……”
祁溪借着那具身体里仅存的修为,反手把那堆魔物打了一顿。
好在她那具原身本就喜怒无常,手下的人也没怀疑什么,只当她心情不好,然后哭丧着脸去找更高一级的魔将告状。
当魔将上门算账的时候,祁溪已经开始跑了。
魔族吸人血找炉鼎的功法她自然是修炼不来,因此她便精挑细选了一番,决定做个不走寻常路的魔修。
她决定做个剑修。
当时还没有乾明剑宗,祁溪偷偷摸摸上了北斗剑宗,偷了功法,然后闭了个很长时间的关,一天一天地练剑。
那具身体似乎格外有天赋,不管是学什么都快,祁溪举一反三地自创了一些剑法。
破虚剑诀就是其中一种。
待出关的时候,祁溪的修为已经高到一个离谱的地步,魔族的人一直找不到她,只当她死了,后来她修为高了,把那些人打服,还捞了一个魔君的称呼。
当时的魔尊都要矮她一截儿。
堪称走上了人生巅峰。
祁溪对飞升并没有多强的执念,能够苟命之后,便也就不打算继续努力了,更何况,随着修为越高,她愈发能感受到身体中控制不住的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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