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天道的一部分,如此都没死,但也无妨……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有另外一个天道,祂管不了这么多。”
祁溪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喂了什么东西,但恢复的速度依然赶不上衰败的速度,她瞬间意识到了——
师祖又在把他自己喂给她了。
她想跟他说不必了,从自己身上生拉硬扯东西下来想必一定很疼吧,可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若她能睁开眼,就能看到一贯懒懒散散,娇气又爱美的师祖,如今已然浑身是血,手指带着颤抖地给抚着祁溪伤可见骨、迅速衰败下去的身体,无措又迷茫。
祝时喻总感觉以前似乎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怎么解决的。
他看向虚淮,目光一变:“若没有你就好了——”
他以往虽然也有很多的表情动作,他会说他讨厌什么东西,喜欢什么东西,但这种感情来的很淡。
只有祁溪是例外。
但现在,这个例外也要没了,祝时喻突然觉得无趣,天罚印记依然在闪烁,却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又或者是有影响的,只不过,被他忽视了。
虚淮早就知道他强,却不知道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廖影明明是他的另外一面,但与他相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难怪多年以前他会同自己合作。
天道确实不公。
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拦住他了,“虚淮”看着祝时喻:“这并非是什么画中境,而是彻彻底底的另一个世界,只不过这里靠着外面的世界供养,无论是人,还是灵气。”
祝时喻没有言语。
虚淮觉得好笑似的摇了摇头:“你无法带她出去,除非有了破碎虚空横跨世界的能力,或许你本来是可以的,但你自化形开始,便已经是天道的弃子了,所以天罚印记才能落在你的身上……”
“你如今的修为在下降吧?”
祝时喻不置可否。
事实上,他并不太明白虚淮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祝时喻对此并无多余的探究欲,只是自言自语一般:“这样啊,那我就不必再关心了,也不对,我从来没关心过,只有她会关心修真界,关心那些并不认识的人。”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半天,互相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虚淮道:“你如今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为我所用,我还能给她留个全尸。”
祝时喻长长地哦了一声:“可她不想让我帮你。”
虚淮:“……”
祝时喻:“我出不去这里,那我便带她去其他的地方。”说着,朝虚淮挥出一掌。
虚淮搞不懂他想做什么,下意识抵挡之后再看去,突然意识到他的目的——
他想要去雾气之外,是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跨越。
虚淮上前,却突然被冲出来的人拦住——
居然是那些本来害怕逃跑的村民去而复返,他们发着抖,没有任何修为,手里拿着粗糙的“武器”——
菜刀,锅铲,勺子……
“我们来拦住他……”方青站在最前面。
“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刘生是个小孩儿模样,却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
还有几个与祁溪几人并不熟悉的人,其中甚至夹杂着疯子唐子耀啊啊啊叫的声音。
虚淮只是迟疑了一瞬,就见祝时喻已经带着祁溪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柳乐安紧随其后。
也许是因为他本就该属于这里,小世界对他的护短也有一份,所以恢复的格外快些,他已经可以走路了。
柳乐安脑子木木的,想着,那他大约死了也可以复生,便与他们一道吧。
落入雾气中的那一刻,散散碎碎的记忆纷沓而至,柳乐安突然回头,视线落在人群的最后面。
是那个前几日他们见过的疯子,重生村的人经过轮回,外貌早已改变,但只有那个疯子仿佛是被遗忘了一般,数次轮回容貌未变,还从未被强行配对。
柳乐安倏地笑了一下,隔着雾气与他对视一眼,疯子似乎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