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打眼,但这段时间蹭了百花教的热度,居然一跃成为了浮迁城最当红的妓馆,管事的又趁着近水楼台,从鹊红楼搬了好些盆栽过去。
皇帝一边走一边想,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鹊红楼是他私底下开的,就连这里的暗卫也都是他手底下的人,与其说百花教如今说是反贼联盟,倒不如说是一群天天睡大觉做梦,醉心琢磨花草侍弄的平头老百姓。
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唯一不在掌控的,大概前几日刚刚来的祁大绿和柳追梦了,还有那盆莫名消失的花。
之前国师府中闹出十二皇子消失的那一出,主要是他不再满足于受制于人的处境,顺带着让搅乱国师府,让祁大绿这个有缘人有寻找的时间,至于闫泽欢,更是顺带。
毕竟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只有将他逼到了绝境,才会全心全意地帮助祁大绿,把所有知道的都吐出来,倒是没想到他们几个一同失踪了。
想到这里,皇帝朝着身侧人招了招手:“之前安排的人,都到浮迁城中了吗?”
被问话那人恭敬点头。
“这两日陆陆续续都到了。”
祁溪眼睁睁看着师祖这颗大灯泡闪烁了许久,频率渐渐慢下来,甚至有余力暗中戳了“虚淮”一剑。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虚淮”的招式越发急躁起来,好在他似乎真的受到了什么限制一般,直到他朝着昏昏沉沉的天际喊了一声:“助我!”
祁溪不知道他是对谁在喊,但却莫名想到了之前还在修真界的时候,他那仿佛言灵一般可以和剧情沟通的神奇能力,她下意识心中一紧,朝着柳乐安和师祖道:“小心!”
说完的下一刻,果见到“虚淮”气势一涨,之前隐隐压制住他的东西似乎一瞬间萎靡下来,祁溪甚至看到他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虚影。
白发黑须,透着一股邪性,手中却仍然是拿着禅杖和佛珠。
倒像是个还了俗的佛修。
祁溪辨认不出来他是谁,脑中警铃大震,三人一齐后退一步。
虚影和“虚淮”做出来同样的动作姿势,禅杖落地,他们被重重地甩在地上……
祁溪皱眉间,只见柳乐安居然又莽撞地攻了上去,她顾不得多想,也紧随其后。
这番动静之后,重生村怕是只能拆除重建了。
即便是隔着厚厚的几道墙,轰隆隆的声音,依然响彻在重生村众人的耳畔。
自从躲起来之后,他们牙齿不自觉地发着抖,自发地把妇孺和老人挡在后面——
虽然这里的小孩和老人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而且死了还可以复生。
可他们还是如此做了。
他们的慌乱衬托的几个镇定的人仿若鹤立鸡群一般,格外突兀,这几个人当中自然包括闫泽欢,还有就是作为村长的方青,甚至刘生在度过短暂的惊恐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当然还有一个是不知今夕何夕的疯子,正是方青口中出了雾气的那人。
这疯子不知为何,嗷嗷叫着一直想要冲出去,却被众人拦下,方青扶着额头:“唐子耀,够了。”
闫泽欢也是今日才知道他的名字,是一个听起来正派豁达的名字,闫泽欢不自觉细细看了他一眼,发现素日蓬头垢面,脸上蹭灰的疯子居然长了一张堪称俊朗的脸,倒是与名字十分相称。
可惜了。
唐子耀听到方青的声音之后,短暂地安静了一瞬,似乎是对这个名字还残存着一点本能的记忆。
随后便又嗷嗷叫了起来。
闫泽欢帮着压制他,但其余人却变得有些诧异,其中方青尤甚,她拽着唐子耀的后颈,明明是个声量不高的姑娘,但此时捏着唐子耀却像是在捏一只咋咋呼呼的猫。
这只“猫”的四肢不断扑腾,却从未真的伤到人。
“你想起来你的名字了?”
唐子耀仍然乱扑腾。
村民们却突然兴奋起来,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