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所以后来这里的人便定了规矩, 以进来这里之时的辈分作为永久的辈分, 时间久了就固化下来, 成了现在的模样。
祁溪几人暂住在初来时见到的那对爷孙家中, 老叟叫刘连平,小孩叫刘生。
虽然每次听到这二人叫对方的称呼,祁溪几人还是难免感觉到诡异,不过相比较于重生村中其他表情心理麻木的人,这一对爷孙简直可以算的上活泼了。
他们是一道通过那面水镜到来的这里,之前就是爷孙的身份, 也许亲人陪伴是他们能够心态不至于太失衡的重要原因。
问起他们来了这里多久。
爷孙二人对时间的感知早就已经变得迟钝又麻木,支支吾吾半天, 只囫囵说道:“大概轮了有十来世了……”
祁溪皱眉, 十来世怎么都有五六百年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生活太过于枯燥无味, 爷孙两个人聚在一起时最经常讨论的便是还没来这里时,在外面的生活。
刘连平如今看起来一把年纪,但来这里的时候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经历的事情少,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听刘生讲,可再有趣丰富的故事盘个七八百年也都包浆了,所以二人对外来人的事情就格外感兴趣,之所以接纳他们同住大部分原因也出于此。
刘生坐在门槛上仰头看着祁溪:“听前段时间进来的人说,宁国如今有个国师,把外面搞得和里面差不多,都厌恶植物……那他倒算是个好人,后来呢?”
人在屋檐下,祁溪对他口中的“好人国师”也不便发表什么言论,只能道:“后来……嗯……还是差不多,其实也没过去多久。”
闫泽欢口中那些所谓得了疯病的人,其实就是在某一日突然想起来前世的记忆,大脑容量过载,进而思绪言语混乱,渐渐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子。
然后浑浑噩噩进了画中,再没出去过。
祁溪粗略估算,这里自成轮回,时间流速大概有外面的二十倍之多。
听说陆陆续续进来这里的人多了起来,有几个都是宁国的人明明消失在外面世界都是近几年的事情,在外界看来不过是差了三五年,但身处里面的先来者,已经足足度过了一世的时间。
刘生听她说完叹了一口气,垂头不说话了。
他虽然心理成熟,但却长了一张小孩儿脸,祁溪实在看不下去,干巴巴安慰他:“也许以后说不定就出去了。”
刘生抬头也干巴巴呵了一声。
祝时喻看着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孩儿,皱了皱眉,下一刻手指落在他的头发上面薅了一把:“你皱起脸的样子好……”
祁溪:“……”
祁溪一把捂住了师祖的嘴。
闫泽欢不太斯文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就是这样安慰人的?”他斜觑了一眼黑黢黢默不作声的柳乐安,叹了口气。
这个也指望不上。
于是接下来,闫泽欢搜肠刮肚地把自己以前看过的书中看过的,听其他人说过的故事给爷孙两讲了半天。
祁溪也贡献了一点自己知道的故事,柳乐安也出了力,把自己和全梦的故事美化一番通过闫泽欢口中讲了出去。
祝时喻没有多少记忆,脑袋空空,等祁溪察觉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储物袋中能用的东西拿出来装扮到了这座颇为破烂的小院中。
他没有显示自己修士的实力,进行大改造,所以多是一些生活用品。
其中就包括祁溪刚上紫云峰时见过的蕊娘的绣品,这次是衣服的样子,他对只到他膝盖的刘生说:“等你长大了可以穿。”
还有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以及五光十色的传讯玉碟也被他拿出来给刘生当彩色溜溜球玩了。
刘生表面嫌弃,但却偷偷摸摸玩到了天黑。
终于有了点小孩子的模样。
这里的人活的浑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