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抬了一下,然后捏着鼻子,露出一点嫌弃的神色,挥挥手放行。
祁溪和柳乐安推着车,松了口气,下意识扫视一眼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视线落到城墙上的时候,她不自觉僵住。
那里贴着一张告示,最顶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通缉。
下面画着一张脸。
这张脸老实憨厚,头顶无毛。
祁溪对这张脸很熟。
毫无疑问,这是了忍。
虽然通缉令上面写名字的“妙法和尚”,但祁溪和柳乐安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他。
佛子历练一番,竟成通缉犯,到底是为哪般?
城门口的守卫看他们的视线落在那里,刚刚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模样瞬间消失,他支棱起来,捏着鼻子训诫他们:“新来的是吧,你们送菜的时候,我也就不说你们了,但其余时候一定要守规矩,浮迁是天子脚下,更要遵守,如若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祁溪咽了一下口水:“敢问……他是做了什么?”
不等那守卫解释,周围就有其他送菜的同事抢答:“我知道!”
“几年前,那和尚居然混进浮迁,暗中与人宣扬植树种草的好处,蛊惑了不少人!”
“他还偷偷摸摸种了一块儿地!”
说话那些人一脸后怕。
在这里种地都是要报备官府,然后专人看管之下进行的。
祁溪:“……”
她大概知道臧浩为什么死活打听不到了忍历练的详细过程了,佛宗也许不是怕别的宗门学到其中精髓,而是怕丢人。
祁溪陷入沉思。
好消息,他们来对地方了,了忍确实在这里历练过。
坏消息,了忍至今还是个被重金悬赏的通缉犯,打听他的消息也许会被当成同党抓起来,祁溪实在不愿意走纯狱风路线了。
进入城内之后,祁溪总算明白那几人为什么会一副死活不愿意送菜进城的模样。
城外人烟稀少,城门口的守卫虽然嫌弃,但因为有职业素养,倒也还好,可一进城门之内,迎接祁溪他们的就是一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简直被当成垃圾回收站一般,比送夜香的都招人嫌。
她眼疾手快,把臭鸡蛋接住,和柳乐安两脸懵逼,看了一眼同事们。
他们任由脸上被砸,表情麻木,仿佛对这样的待遇早已习惯。
明明是来送菜的,可却像是来游街示众。
城中的老百姓厌恶植物,所以连带着对送菜进来的人也厌恶到极点。
祁溪越想越觉得浮迁城中的人好笑,他们明面上如此讨厌蔬菜,可偏偏要把它们买回去,吃进肚子里。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当送菜工的有三类。
第一类是,太穷没办法的。
第二类是监狱里的刑犯被送来劳改,大概就和踩缝纫机一样。
最后一类,就是祁溪他们这种心怀不轨的。
总之都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毕竟忍不了的早跑了。
祁溪和柳乐安内心素质强大,自然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甚至还有心思留意周围。
浮迁城内,除了没有花草树木之外,其余倒是与祁溪认知中的都城差不多,人声熙攘,喧嚣不断。
一路到了集市,他们仍然被嫌弃,与他们最近的是一个卖香包的小摊贩。
只不过这里的香包,总是让人眼前一黑。
“这个是回锅肉味儿的!”
“这个是辣子鸡丁味儿的!”
“这个是烤鱿鱼味儿的!”
“这是臭豆腐味儿的。”
“……”
看着这些路人露出来的陶醉表情,祁溪不由得一梗。
人人佩戴这些香包,也怪不得城中比城外的味道还古怪。
祁溪寻了个机会把祝时喻从菜椒堆里刨出来藏在身上,和柳乐安一起跑路。
找到客栈住下的第一件事,是洗漱,然后吸师祖洗鼻子。
但师祖看起来有些自闭,似乎对把他和蔬菜放在一堆的事情很在意。
第二件事,便是在客栈大堂点了一只烤全羊,和柳乐安开啃,顺便听听周围的情况,免得不小心再触犯了什么规矩。
他们虽然可以辟谷,但吃了也无妨。
主要是一直不吃饭,若被有心人注意到了,又是一件扯不清的事儿。
烤全羊只花了十五文钱。
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
祁溪愈发意识到城中的畸形,搞畜牧业的泛滥成灾。
毕竟放牛养羊不说地位高一些,成本还低。
这里的地理位置本该是水土丰沃的平原地带,若是没有人管束,必定是植被茂盛,他们时不时带出去放一放,牛羊啃掉地上刚长出来的草,还能借此得到官府净化环境的奖惩,一举两得。
客栈里倒是热闹的很。
祁溪惦记着放在房间自闭的师祖,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刚打算回去,入夜之后在暗中行动,就听到一楼传来一句带着醉意的酒话——
“我今日抓到了一个妙法和尚的同党!”
祁溪又坐了回去,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
了忍都回修真界这么久了,在这里居然还有同党?
那人的朋友们倒是很配合他,一脸的艳羡:“恭喜恭喜。”说着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嘴唇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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