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就像它睡觉时的打呼那么响,然后“唰”地一声落在它背上:“刚刚落下来的那个姑娘是不是被你吃了。”
狮虎兽缩着脖子,疯狂摇头。
它没有,它还把她驼了一路。
掌门和蔺修远神色微微放松,又是一鞭:“带我们去找她。”
狮虎兽摇摇欲坠地站起来。
可它真的飞不动了。
又是一鞭。
……
狮虎兽一直带着御剑的几人飞到半空,掌门脚底踩着剑,手里挥舞着驱魔鞭,像一个疯狂原始的牧羊人。
一直飞到堕魔崖的边缘才停下来。
掌门四处观望一番,用鞭子勒住狮虎兽的脖子回到地上,咬牙切齿得出结论:“这畜生在骗我们,不必留着了,祁溪即使有法器可以破开结界,也没有能力把结界修复的完好如初。”
且他在路上已经和蔺修远打听过了,祁溪本就受了重伤,不懂御剑的她,如何能到这么远的地方?
狮虎兽很想解释,那个女修她不是一个人啊,她有个人面兽心的帮手!
但,它终究不会说话。
下一刻,两个人一起挥剑。
狮虎兽的身躯瞬间粉碎消失于此间天地。
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地上唯余一个奇怪的小球,在狮虎兽消散的瞬间落在地上裂成几块。
蔺修远手指微颤,不敢去碰它,因为……上面有祁溪的灵力波动。
他突然觉得无比后悔,这是一个低阶法器,想来是她那个炼珑宗的朋友炼制的。
她,到最后可以使用的居然只有这样一个东西吗?
蔺修远提着剑,想到自己曾经给过卢幼菱不知多少法宝,祁溪也因此嫉妒过,他却不以为然,甚至斥责于她。
蔺修远苦笑出声,确实……是他这个做师父的亏欠了她。
祁溪是被饿醒的。
她首先感受到了空气中浓郁的灵气,然后睁开眼,入目所及是素白色的床头帷幔,影影绰绰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她坐起身来,从储物袋中拿了一颗辟谷丹服下,然后一把掀开帷幔,抬脚踩入鞋中,走几步,推开房门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在某处山上。
和乾明剑宗大开大合的磅礴建筑不同,这里倒像是凡间的园林别院,亭台楼阁处处透露着精致秀美,绿树成荫,花草萋萋。
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审美水平很高。
祁溪又走了几步,穿过一个拐角,发现她房间后面是个大广场,非常广阔,大小几乎比得上她之前所在的蔺修远的主峰赤练山,弟子练剑的地方了。
此时天气好,有阳光落在地上,熠熠生辉。
祁溪在这耀眼的光芒中,再次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黑市的苦力待遇也太好了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兼职赚这个钱……
她很不想表现出来这副没见识的模样,但是广场的地砖是修真界最顶级的青纹砖,原料十分难得,而且是鲜少出手的炼器大能炼制,据说光是踩在上面就有静心凝神的效果,对修炼极有助益。
听说有一个散修,早先修为平平,但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得了一块儿青纹砖,硬是靠着金鸡独立的功夫,站在这块砖上面进阶元婴,成为了这砖的头号代言人。
导致后来许多人都对青纹砖趋之如骛。
而这里,居然用它来铺广场。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醒了?”
祁溪转头,一个长胡子老头正拿着一把扫帚冲着她嘿嘿笑。
这老头长得邋里邋遢的,胡子上还挂着吃东西时掉落的食物碎屑,笑起来就像一颗干巴巴的山核桃,和富贵逼人的而环境格格不入,但却很诡异地穿着一件很嫩的湖绿色衣服。
祁溪收敛住自己的大惊小怪和不礼貌:“老人家,你们老板呢?”
“老板?”老头疑惑,随即用抬起手一翻,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这里能称得上老的只有小老头我……”说到一半努着嘴,朝远处的楼阁一指,小声道:“还有一个老的,但是……”
但是怎么样,他没说下去,因为这老头突然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祁溪:“……”
虽然看不透他的实力,但总感觉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这老头一边往起爬,一边满脸怨念地吐槽:“可恶,小气鬼,我还没说呢……”
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