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被半放下,四周一片昏暗,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月光透进来。
而原本窝在我枕边的白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某个留着一头靛青色长发的美男子。
他就测躺在我身边,脸色微白,眉头皱起。眼皮乖顺地合着,在不睁眼的前提下,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性转版的睡美人,很能迷惑人心。
但我铁石心肠,面对此情此景,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先下手为强的好机会。于是当机立断,手一伸,就摸出了枕头下的匕首。
数秒后,六道骸才从梦境中脱离。
他睁开眼睛,缓缓了眨动了一下睫毛,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了正抵在自己脖颈处的匕首。
“严格说起来,你应该叫我老师呢。”哪怕被人用刀抵住了要害,六道骸也并没有露出任何类似惊慌的神态,只是随后伸出带着手套的纤细手指,弹了一下刀背。
“刚见面就刀剑相向,真是伤心啊。”
……天天迫害学生的老师吗?少给我套近乎。
我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刀尖却一路顺着他的肌肤上滑,正对着他那双不详的血色眼瞳。
“那我想问,老师这具幻觉塑造的身体,也会感到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