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说又亲亲, 总是不够。
太子殿下现今熟练了许多,而且每每面对着她,他总是能够举一反三。渐渐的, 连着媏媏这个抢跑一年多的小娘子, 有时候都要喘不上气来。
赵玉心满意足把下颌搭在她的肩窝, 刚才败下阵来的小娘子有些不忿,面上红彤彤, 仍是不认输。
细长的指头勾上他的寝衣带子,在指.尖绕了又绕。
“媏媏记得,三郎之前推拿的手法极好,治别的病也甚是在行。”
赵玉记起那日的旖.旎荒.唐, 玉白的额上冒出汗来,下意识捻了捻发.烫的指.尖。
“那日是你病了。”他道。
“没病就不可以治了吗?”媏媏眨眨眼。
太子殿下将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这才能喘口气:“都说了, 现在还不能。”
严暮自在他的脸上看了又看, 扑哧一声笑出来, 光着脚丫子跑下床去,点燃烛台。
赵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拿着冬袜追了过去:“大半夜的,把袜子穿上。”
严暮自拿出一个带锁的针线盒,将盒子打开拿了一把崭新的剪子出来, 复又在底下摸了摸, 掏出今晚赵玉给她的锦囊。
赵玉一边给她穿冬袜和鞋子,一边瞥一眼针线盒,酸溜溜道:“里面可有我的头发, 你就随便丢在一个这么普通的针线盒里?”
严暮自晃了晃针线盒上的锁头, 申辩说:“不算普通, 带着锁呢。”
里头不只有他的发,还有太子印信呢,她可不敢带在身上。手边一时没有合适的盒子,只能暂时拿个针线盒将就着用,外头加个锁,也不会丢。
她攥住自己的发尾,剪刀开合两下,剪下鸦发分为两股。其中一股与自己手中的相缠,不分你我,又用红绳按照原样绑好,放回锦囊。
“你的锦囊呢?也拿出来。”严暮自将剩下的一股青丝朝他扬了扬。
赵玉看她一眼,一手从自己后颈处扯了扯红绳带子,另一手往胸口摊开,一个小巧的锦囊落在掌心。
“我可是随身带着。”赵玉意有所指,面上表情似乎还真是有些委屈。
严暮自心里道,你那个锦囊里头就一方破帕子和我的破头发,丢了也就丢了。我这个锦囊里可是半壁江山和你我二人的命,那能一样吗?
心里是这么说,哄还是要哄的。
“我不如你细心,怕丢了。”严暮自道。
听到自己被夸,赵玉心头的委屈烟消云散,下颌略略抬起,骄傲扬唇:“放在心口我才放心。”
一切弄完,严暮自刚要吹灯,赵玉就示意她先去床上,她想了一下,将刚弄好的锦囊也带上,压在枕头底下。
等看着她再次盖好被衾,他才呼一声将烛火吹灭。
严暮自上榻,抱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咬耳朵说了好一会的话,赵玉听见她的絮絮叨叨,莫名有些安心。
小娘子的声音越来越低,赵玉再侧过头去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长指在她蹙起的眉间抚了抚,也闭上了眼。
媏媏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看不清楚去路,四处都是障目的黑雾。
云谲波诡的雾里,仿佛蛰伏着可怖的巨兽。
嘶吼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居然在她的脚下匍匐不动,辗转呻.吟。
她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仿佛踩着什么,到底是什么?
媏媏弯下腰,用双手努力拍打着蔓延至小腿的黑雾,看清楚自己脚下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睛酸涩,极速眨眼之间,脚下碍事的黑雾却倏然散去,露出内里的真面目。
她脚下是个人!是个浑身是血趴在地上的人!
媏媏吓得往后一退,不愿去看那个被匕首刺入后心,满背都是黑血的的人。
那人却没有放过她,坐起身来,咧开嘴时浓色的血从嘴角滑落。
“好妹妹,我来找你了。”
“不——”
媏媏找了个方向往前跑,狂风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她的鼻腔里灌,喉咙撕裂般扯着疼。
面前的画面一变,刚才还空旷开阔的道路变成一条细窄的吊桥。
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留着血泪的严安秋还在背后追她。
她要跑!
媏媏迅速通过吊桥,场景又是一转,一间合着门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她不及深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躲起来——
猛地撞开,进.入房间之后,入眼的陈设有些熟悉,她晃晃脑袋,这是哪里?
恐惧在她的心中蔓延,她想起来了,这是西院!是严安秋的房间!
“好妹妹,跑什么?”严安秋流着血泪,阴恻恻站在窗前盯着她。
心头猛地一跳,她转身跑了出去。关系,这里有一排的房间,足够躲避了,不用怕……
可是,每一间房间推开之后,都是一样的陈设,一样站在床前的严安秋,一样恨毒地瞪着她。
许多扇敞开在自己面前的门,全都是死路,里头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
“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
她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重叠嘈杂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
疼——
严安秋的声音阴森可怖:“我的头被你踩在地上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头剧烈地疼——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杀得多了,就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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