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意外的“嗯”了声,接着说道:“哪家姑娘?等这次回去就上门说亲,别让人姑娘家等久了,回头让别人给娶回家了。你不在的这段时日,我连聘礼都要备好了,就等着你自己招出来。”
萧衍没直接应声,只是轻念:“师父……”
谢怀霜余光瞟他一眼,说道:“不是说了吗,相貌什么都是次要的,你喜欢就好对不对?喜欢、合适,就比什么都重要。”
“嗯。”萧衍欲言又止。
晏顷迟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他,似是也在等他的回应。
但是萧衍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游移的看向了别处。
谢怀霜从他闪躲的眼神里似乎悟出点什么,又跟着说道:“难道是年纪上大你很多?”
“嗯……”萧衍慢吞吞的说,“是有点。”他在试探谢怀霜的态度。
谢怀霜几不可查的抽气,微微蹙起了眉:“总不能大你过百了?”
“是过百了。”萧衍话还没说完,便见晏顷迟已经昂首挺胸的准备昭示了,他甚至还轻轻掸了下衣襟上的灰尘。
“那就是修道的女儿家了,也不打紧,”谢怀霜说,“年纪大些也好,懂得照顾人,以后我也就不用一直跟在你后面瞎操心了。”
“年纪大点是好。”晏顷迟在旁边附和。
谢怀霜对他的插话嗤之以鼻:“也不是,像你这样的就不好。”
晏顷迟:“……”
谢怀霜对萧衍说道:“你们私底下已经结成道侣了?”
他问得突然,萧衍完全没有准备,怔了下,才说道:“嗯,我们是……”
“是我——”晏顷迟接过话,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下半句,话音便至于萧衍突然轻轻踢过来的那一脚。
萧衍的动作很轻,几乎是擦着他的小腿而过的,但瞬间便压住了他未宣之于口的话。
“是你什么?”谢怀霜以余光睨他。
晏顷迟:“是我觉得现在就说这些不大好。”萧衍不说,他就也不能说,他倒是不怕谢怀霜知道,只怕会违了萧衍的意思。
谢怀霜:“我和阿衍说两句话,你怎么一直在这胡搅蛮缠?你这个当师叔的是见不得我儿好了?”
晏顷迟:“不敢。”
见萧衍始终不解释,晏顷迟有些不大高兴地微抿起唇角。
萧衍还在斟酌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谢怀霜。
俄顷,他才缓缓开口:“师父。”
“嗯?”
“其实我和——”马儿打着响鼻惊醒了他,萧衍倏地藏住了下半句话,湿热的鼻息喷在掌心,他在纷乱如麻的心跳声里,欲言又止。
还是别说了。看这反应,万一师父直接气晕了怎么办。
“你要和我说什么?”谢怀霜问。
“没事。”萧衍说,“我想等回宣城再说此事吧。”
谢怀霜想了下,觉得这种大事确实不该潦草决意的,还是等回宣城再细说也不迟。
晏顷迟冷着脸说:“我先回去了。”
萧衍没出声。
“去吧。”谢怀霜说。
“我要回去了。”晏顷迟又高声说了一遍,似是故意在说给旁人听。
“听见了,我还没有耳背。”谢怀霜接过话。
“……”晏顷迟眼风一偏,见萧衍完全没什么反应,便有些负气地调转马头,要朝城里去。
他的背影在这日光下莫名显得落寞。
晏顷迟半推半就的打马踏过官道,他故意收放缰绳,让马蹄走得缓慢,以为萧衍会追上来,可萧衍并没有,他几次回过头,发现萧衍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气之下真就自己打马离开了。
萧衍藏笑,牵着马,和谢怀霜一并朝城里走。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个坏脾气?”谢怀霜望着晏顷迟渐远的背影,说,“以前谁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使少爷性子,可这一百多年他不来看我就算了,现在见了我还对我使性子,这叫什么事儿?”
说罢,他又摇首,万分中肯地评价道:“娇气!”
“师叔向来如此,师父不要往心里去。”萧衍说。
“我和他较什么劲?”谢怀霜大度的说道,“我就应该管他叫爹,他才能满意呢!”
萧衍没敢接这话。
朝日的霞光铺就他们脚下的尘路,城外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借着晨光清理坍塌的残垣废墟。
萧衍见谢怀霜不高兴,自觉岔开了这个话题,说道:“师父是在什么时候到坞城的?”
谢怀霜说:“有五天了。来时外城还围着兵,在交战。倒是两方看起来都失去了首领,我便从中横.插一脚结束了这场交战。”
“白沉锦呢?”萧衍诧然。
“白沉锦?”谢怀霜借着微现的晨光,遥望高城后的九重宫阙。
被轰炸过的城墙,有些地方已是残缺不全,碎石砂砾滚落堆积在脚下,透着血的色泽,留下了那场厮杀最后的痕迹。
萧衍将想问话,便又听谢怀霜说道:“那姑娘倒是个让人敬佩的人物啊……”
五日前,长河落日,狼烟滚滚。
当暮色笼罩整片海域时,地面上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痕迹了,这条迈进坞城的官道两旁,所有的建筑皆被焚烧殆尽。
火是从临近城墙的地方烧起来的,让原本繁华喧闹的城外成了片死寂。
谢怀霜方才踏入这片土地,便能见到成堆的尸骸,从伤痕上不难辨认出有些是被射杀的,有些则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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