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笑着,随手扔下了手里的梅枝。萧忆笙转身,背对着他走下了长廊。
沈闲凝视着他踏上了石径小道,脸上的笑意散去,只余下了深不见底的冷寂,他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花枝,倏然抬步,踩过去。
红艳的花瓣在鞋底被碾出了汁水,散成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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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觉得这个黑夜是真长,长到他后悔自己就不该说要请晏顷迟吃这顿酒的。
伙计打着手巾立在柜台后,时不时瞧着这边的动静,有什么话呼之欲出,最后又被硬生生压下去了。
四方的木桌上,只摆了两只酒碗。但烛火下,那一坛又一坛的酒,都快垒成小山了,红色的封布被一只素洁的手掀开,清冽的酒香登时四溢。
“你蹭够了没有?”萧衍忍着火气,用腿撞开了那条挨过来的腿。
晏顷迟鲜少饮酒,因为他酒后的定力并不如寻常人,便是最清浅的梨花酿也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而此刻,他就用条灵线拴在了萧衍的脚踝上,连着自己的脚踝,紧紧束缚着,腿挨着腿,隔着轻薄的衣料,晏顷迟的腿滚烫,两个人肌肤碰到的每一处,都烫人的要命。
明明还隔着层层叠叠的布料,却好似坦诚相见了,明明白白的贴在一起,感官如此清晰。
萧衍朝旁边挪,想要避开这太过亲密的相贴,却是避无可避。
“我知道你在骗我,”晏顷迟偏过脸,酒香扑在他的面上,裹着灼热的气息,“你让我放萧忆笙离开,然后再灌醉我,想一走了之。”
“……”萧衍面不改色的否认事实,“三长老喝多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清醒得很。”晏顷迟的话音已经低了下去,眸光沉浮,望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线,“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是么。”萧衍察觉到他的身子又倾靠过来,用腿轻轻撞了他一下。
伙计行目不明,却是耳聪,他听着这边的动静,料想两个人关系并不是寻常兄弟,忍不住朝他们这里深深望了一眼,心中直咋舌——这不胜酒力的公子看着是个顶个儿的,怎么如此娇嗔,莫不是下边的那个?
萧衍凭着敏锐的知觉,在伙计视线投注来的一霎,眼风掠过去,淡淡扫了一眼。
柜台上有一方纸,被砚台压在烛火的光里,瞧不清上面的字,似是被灰蒙住了。
伙计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紧,赶紧低头继续记账了。
萧衍只是失神了一刹,后腰便被一只手托住了,他微蹙眉,刚要抬手,却发觉不知何时,有条灵线拴住了自己的手腕,在瘦削的腕骨上绕了几圈,随后绑到了身后。
“你做什么!”萧衍眼里泛起微末的怒意,“晏顷迟你又发什么病?一条腿还不够你玩的?快点给我松开!”
耳边忽然响起晏顷迟低低的笑声,是随心而至的愉悦,他也不理会萧衍的怒意,只是自顾自把人拖到面前,忽然朝萧衍倾压过来——
是欲要吻下来的姿态。
酒香登时弥在鼻端,萧衍呼吸的热量重了,头也跟着昏了一霎,眼睫微颤着垂下。
然而想象中的唇齿相偎并未到来,晏顷迟只是将脸埋入了他的颈侧。
这沉甸甸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