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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他又想渣本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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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所思在远道 (6)(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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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23-01-03 22:50:31

    萧衍蜷曲着腿躺在被褥里, 龙涎香的香气愈发浓郁。

    他像是回到了夏日的莲花台,闷热潮湿的热风卷过大半个荷塘,推开一层层涟漪。大片浓绿的荷叶挡着日光, 白莲盛于其间, 有着太阳灼烤后的余温。

    眼泪流一会,停一会, 萧衍在半梦半醒的迷糊里, 把话颠来倒去的重复着。

    他见到了谢怀霜。

    烈日灼灼, 因昨夜下了雨, 门前的青石砖被冲刷的湿漉漉的, 灰色的屋檐被雨水浸成了墨色,一滴滴的雨,从日光中滚落,掉在身前,光照着沉浮的尘埃,描着石砖缝。

    幼时的他捡了几粒小石子, 来到了竹院外面的湖边。

    日光下的白湖, 宽而宁静, 倏尔能看见过往的渔家划着木筏而过, 风里夹杂着湖水的腥甜。

    他蹲在浅水滩旁, 学着师父的样子,将手心里的石子丢到了湖面上, 看平静的湖面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脑后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他没回头,便听得师父的声音温温沉沉的响起:“来, 师父教你玩。”

    萧衍抬头, 见得背对着日光的谢怀霜, 金黄的日光将师父的脸都模糊了,只有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盛着天边的日光,映着他。

    谢怀霜半蹲下身子,从后面抱过萧衍,顺手捡起一粒石子,放到了他的手心里,随后握住那只小手,借力将石子丢在了湖面上,几个水波纹荡开,涟漪难消。

    “师父厉不厉害?”谢怀霜问。

    “厉害。”萧衍高兴地笑了。

    梦里面,谢怀霜抱着生病的他,在怀里轻轻颠着,温柔地哄道:“抱一抱就不痛了,我的乖乖受苦了。”

    萧衍裹在小衣裳里,热的满身汗,他的脸埋在在师父的颈窝,手抓着衣襟,不吭声。浑身上下像是过了遍炭火,哪里都不舒服。

    “苦。”

    谢怀霜听着他细微哼唧,摸了摸他脑后的发,随后剥开颗糖,喂到他嘴里,说道:“含着糖就不苦了。”

    萧衍许久没有梦到谢怀霜了,幼时的回忆桎梏住他的灵魂,将他定在了那具小小的身体里,他看见自己被谢怀霜抛起来,耳边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笑,他惊慌失措的叫起来,又被稳稳的被接住。

    谢怀霜举起他转了个圈,萧衍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了,夏日的暖风,伴着荷香,吹着他幼时的面孔。

    “等你再大些,师父就带你去莲花台看一看万顷白荷,那里碧波浩渺,荷叶多的都是绿连着绿,”谢怀霜把他抱在臂弯里,笑地眉眼弯弯,“倒是想起来,莲花台里还住着你的师叔。”

    “师叔是谁?”萧衍咯咯的笑。

    “是师父的师弟,”谢怀霜把他放下来,摇着蒲扇,为他扇风,“我同他说我在外捡着个宝贝,他问宝贝是何物,我说是我们的阿衍,他便说,他也很想见一见我们的阿衍。”

    “阿衍想不想要师叔?”

    蒲扇摇出来的风吹着面颊,凉飕飕的。萧衍低头,钻进了谢怀霜的怀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只想要师父。”

    谢怀霜抱过他,温柔的笑了:“只是带你见一见人,师父哪里舍得把我们的阿衍送出去。”

    萧衍在梦里辗转反侧,身上又酸又痛,被褥闷得他汗不间断,他嫌热,想要翻个身,人却裹着被褥险些从榻上滚下去。

    床榻边的鸣钟连敲了数下,没多会儿,有微黄的光落到了他眼皮上。他浑浑噩噩的眯起眼,看见门被推开了道缝,日光从敞开的缝隙中流泻,扇形的光影里有人轻悄悄的走来,似是怕光晃着他的眼,进来后赶紧合上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

    直照在眼皮上的日光被挡了去。

    萧衍的手失了重,从床沿滑下去时,惊醒了他自己。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隔着床帐,看见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日光好似静止不动了。

    萧衍盯着前面的黑影,像是还沉在梦境里,眼前虚晃了几道光过去。

    “阿肆?”他抬眼,眼中浮现出惯有的冷嘲,“你怎么进来的?”

    阿肆身上还披着那件黑色的斗篷,他在日光碰不着的阴影里,掀开了风帽,露出了张消瘦的脸,他比上回瞧着要沧桑许多,眼窝愈发深了,浑然一副远途而归的憔悴模样。

    “你们京墨阁不难进。”阿肆看向窗外,似是在观察外边,“我来此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萧衍掀开被褥,扶额静了片刻,才趿拉着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脑海里过了一遍昨晚的事情,想到了苏纵和贺云升的死,握着茶壶的手,稍稍停顿。

    他没有去想晏顷迟,只是听着钟摆轻而有节奏的敲击声,神色恹恹的没什么情绪。

    等再端起杯盏,茶已经凉了,冰凉的水涌过喉咙,触感分明,让人醒神。萧衍饮了茶水,直到杯盏离唇的一刹,目光才落到阿肆面上。

    阿肆无光的双眼和他对视着,低声说道:“晏顷迟要死了。”

    “你说过。”萧衍搁下杯盏,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来此处若是要和我说这种废话,那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阿肆凝视着他,看他说话时,那双眼里透出来的目光是冷的,和以往一样,不曾变过。

    “我和晏顷迟在三百年前,做了交易,”阿肆收回目光,说道,“我答应他复生你,除了复生术必要的代价外,他还需要替我杀了江之郁,帮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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