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即使我不出手,只要他风声一露,也是仙家得而诛之的对象。你偏要为了他们将一切葬送于此吗?你没有任何证据能指明这些事是我做的,你今日这番话说得好,可等你死后,一切又将归于尘土,会有多少人会在意其中真相呢?无论前尘如何,最终都会在他们高低起伏的叹息声中被渡上虚实不定的色彩。”
“三长老啊,你声名赫奕数百年,为宗门鞠躬尽瘁,何至于让自己最终落得个离经叛道的名声。”周青裴喘息急促,喉中腥膻涌出,又被他不动声色的咽下去了。
那极度的不适沿着四肢百骸爬上来,他清明自己是被人暗中算计了,如果现在不策反晏顷迟,那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晏顷迟对着他的视线,字句清晰的说道:“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留你至今。”
周青裴黯淡灰白的眸子凝视着他,哑声失笑:“倘若我死了,今日你也定会死在这里,同我陪葬。”
晏顷迟不答话。漫天漫天的白淹没了整座山峰,林间灰白岑寂,覆着雪。
他在兵甲的厮杀声中忽然听见了夹杂着的阵阵沸腾喧哗,似在天边,似是在耳旁,远远近近,让人听不真切。
与此同时,漫天飞雪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止住了,连同风声也凝滞了。
不过是短短的一霎,山脉间风浪回涌,万千绯色的花瓣沿着风拂过绵延的山峦,掠向岑寂灰白的天地,映照在每个人的眼底,似是在云端铺了层红霞。
清浅的桃香扑面而来,似是在春日里倏然绽放的桃花。
晏顷迟察觉到了异常,他眼风一偏,但见翻涌的云海边有人持剑飞掠而来。
绯光缭绕的长剑迎风被掷在山巅上,深深没入两寸,刹那间剑气涤荡,天地间劲风肆意横扫,压得众人不得不抬袖遮风,连连倒退。
唯有晏顷迟纹丝未动,他遥遥望着从九天上飘落而下的人,无波无澜的眼里竟泛起了一瞬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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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闲收到驰援信号的时候,萧衍仍旧没有回来。
京墨阁作为仙门,他不得不领命支援。众弟子在沈闲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的踏入了传送阵,要被直接传送至九华山下。
一贯喧嚣繁华的宣城,此时只剩下了簌簌风声,许是感应到了劫难将至,原本人烟稠密的街道上也变得萧瑟,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沈闲站在阵前等了又等,直到脸上有凉意,一抬头,瞧见是天上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
阳春三月的江南,怎生会落雪?
沈闲诧异仰头,看落下的一点白越来越清晰,最终变作了雪花的样子。
冷风拂起他的袖袍,仿佛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