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神君他又想渣本座[重生]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卷 所思在远道 (4)(第9/11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长久久的沉寂,静得似乎连呼吸声也变得微乎其微。

    “萧衍。”贺云升的声音随着阵台石门清晰的响在耳畔,“师兄来看你了。”

    萧衍缄口未言。身上的一袭长衣数日来都不曾挪动过,他静在那,连布的褶皱都没有分毫变化,若非那白皙清瘦的面上还有一双黑得泛光的眼眸,他像极了一尊不会言语的摆设。

    贺云升蹲下身,将食盒推到笼前:“师兄给你带了点饭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他这段时日来每天都会来看萧衍,萧衍已经不会再被用刑了,可那身上层层叠叠的伤疤都在诉说着他不为人知的悲哀过往,贺云升有时候也会在想,皮相上的伤终会愈合,可那刻在骨子里的痕迹其实永远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磨灭。

    路已至此,无论做什么都是杯水车薪。

    “我今日来其实是要跟你说点好事的,”贺云升把食盒里的菜端出来,将乌木筷子摆在了白瓷盘上,“师尊和掌门做了最后的决意,你不会死了,师尊会将你送往北域天界,让你在那里洗去杀戮,重塑本心。”

    北域天界,是关押堕仙的死寂之地。自域门合上那刻起,万物皆埋死寂,永不见天日,若被关进去无疑是断了此生最后的路。

    萧衍眸色终于微微起了丝变化,他黢黑的眸子望过来,眼睫微微颤动。

    “其实师尊终究是念在旧情的,只要人还活着就胜过一切。”贺云升以眸光劝说。

    “要我磕头谢恩么。”许久未启的嗓音,涩滞沙哑的像粗糙的沙粒,磨过贺云升的耳畔。

    “萧衍,这已经是保全你最后的办法了,师尊也尽力了,你这是死罪,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此罪若非师尊有意开恩,你定是活不了的。”贺云升看着他的影子延伸至自己面前,狭长单薄的似乎一吹即散。

    萧衍不再说话,他僵硬缓慢的爬起身,从衣袖下伸出来的那双手瘦得骇人。

    “你吃点。”贺云升见他终于动了,脸上喜色不作遮掩,“你还想要吃什么,师兄都给你做了送来,这阵台我有师尊的令,不受限制,你要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尽管说。”

    萧衍盯着搁在阑干外的菜。温热的菜,余香袅袅,他盯着这些菜凝滞了许久,喉骨几次滑动,却是一言未发。

    贺云升本以为他不会吃,未料他倏然抓过筷子,夹了最上面的酥饼,他手颤得厉害,似是忍着极大的情绪波动,乌木筷子压在他掌心里,收进去时磕碰到了阻碍的阑干,啪地掉在地上。

    萧衍还是没说话,反倒直接抓起地上的酥饼狼吞虎咽起来,他吃得急,吃得快,喉咙里像是被烧红的刀子刮过去,那一刀刀锐利的刃割在嗓子里,渗出了血腥气,他呛得弯腰咳嗽,喘息断续,也不忘丢下手中的酥饼。

    他在晦暗幽深的阵台里,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费力而笨拙的遮掩自己藏压许久的情绪,酥饼不断往下掉着碎渣,他指节早已捏得泛白,然而他像是无知无觉似的,不曾再抬眼,只将自己缩在黑暗里,伪作着最后的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

    104 无限正版,尽在晋江 救赎

    字数:5515

    日期:2022-12-22 03:51:36

    贺云升絮絮叨叨的还说了很多话, 萧衍一字没应。

    待碗里的饭菜都被吃完后,贺云升才收拾起食盒,安抚似的对他说道:“你好好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萧衍没有答话, 安静的恍若未闻。

    于是,这便是成了贺云升留于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待贺云升离开后, 阵台里又沉入了死寂, 萧衍静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微微低着头。他坐了片刻, 总觉得被什么笼住, 他偏过脸去看,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只有红黄相融的火焰,在白色的蜡烛里跳跃摇摆。

    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

    京城春风南来的时候,九华山上的积雪尚未消融,皑皑残雪覆在墨色的瓦片上, 在月色里折射出细碎的微光。

    晏顷迟独自坐在桌案边, 月白的穗子在他指间划拉着, 他摩挲过冷玉上面的纹路, 静静感受着指腹下的坎坷不平, 冷玉在烛火的影子里,散着温润的光, 那明暗变幻的色泽,像水波纹似的晃到了他的眉眼上。

    晏顷迟把这玉翻来覆去的看,似在思索, 面上不见情绪, 神情淡然而平静。

    他记得这是萧衍送给他的生辰礼, 那一年宾客喧闹,周青裴在九天江雁台为他设了筵席,贺礼中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这枚玉佩在那些宝物里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因为它既不华贵,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连上面的雕刻着的花式,都不大精致。

    似乎,除了赠物的人有些许区别外,也没旁的不同。

    晏顷迟微微抬起眼,又没来由的想起那日在牢里看见的萧衍,萧衍静靠在阴暗的一隅,久久仰着身,不言不语。

    其实晏顷迟时常会去看萧衍,只是从未现身过。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被魇住了,萧衍坐了一夜,他便会在外面看一夜。

    他在看见那累累伤痕时,也会鬼使神差的想上前去碰一碰萧衍的脸,想问问他痛不痛,可几番犹豫动容,还是寻不到一个像样的借口,他和萧衍之间似乎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不明白自己丢失了什么,他只是觉得难过。

    萧衍曾经的话浮响在耳畔,忽远忽近,那句“我做错了什么”也在无声中被磨成了把锋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