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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他又想渣本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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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所思在远道 (3)(第9/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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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爬起身,什么也顾不上,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日光刺的他双目微痛,他下意识抬手遮蔽,在哗啦啦作响的铁链声中听见了让他铭记一生的声音——

    “萧衍,我的好师弟,许久不见,你怎地落入了这般境地?”

    人还喘息着,萧衍的笑意逐渐凝固,冷风夹带着寒气从敞开的石门中灌进来,他恍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寸寸的凉透了。

    裴昭从牢中出来后,从墨辞先那里弄到了令,变得十分热衷于来“探望”萧衍。

    他有时会立在牢门外,冷眼讥诮的看萧衍跪在地上挣扎呕血,有时候会好意的弄来些灵兽吃剩的残羹冷炙,踢翻给他。

    “好师弟,你喘两声给我也听听,我就不计较了。”

    萧衍缄口不言,裴昭便日复一日的来折磨他。萧衍颓唐的挣扎,他的反抗成了裴昭折辱他的乐趣,周而复始。

    如此,不知又过了多久。

    或许是某一天,萧衍于某个长夜里,想要断了自己最后的期望。他用手指使劲抠着沾满血的墙壁,想要抹去那些干涸的痕迹,指甲在狠劲的摩擦中绷断,血从指尖滴下。

    萧衍浑然不觉。可当他看到指尖擦过砖缝时,带出来的长长血痕,还是怔了很久——

    这些重重叠叠的血痕里埋藏着他无数个日夜的期盼与思念。

    短促的呜咽从喉中逸出,紧接着变成了难耐的低泣,萧衍再也抵不住,他额头磕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贴在交错的痕迹上,泣不成声。

    ——*****——

    晏顷迟不知道自己被囚在红莲地狱多久。

    他在混乱中望着眼前的幽暗,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识海里的记忆变得错乱,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好似遗忘了什么事情,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地狱里因为血的滋养,渐渐生出邪祟,殷红的血吸引了它们,它们无休止的簇拥上来,吞噬撕咬着那延展的白袍,大口大口啜饮着那缓慢荡开的血,又贪婪注视着晏顷迟的身躯,想要将其一分分噬咬殆尽。

    晏顷迟沉在这荒芜虚象中,眼底晦暗,剑心的淬炼比以往任何痛苦都要来得猛烈,只要他一日忘不掉心中牵挂,枷咒便会日复一日的凌迟着他心。

    周而复始的咒术折磨着人的意志,摧毁着残破的身躯,却又弥补着他分崩离析的剑心。

    他在锁链的禁锢中辗转不得,重重叠叠的回忆累积在一处,压溃了他的神识,符文咒术覆在他身上,遏制不住的疼痛让他放弃所念,在他身上留下了残酷的痕迹。

    他的伤口会被符咒修复,他的身躯会在撕裂中愈合,怨灵啖尽了他的血肉,他痛不欲生,却自始至终未曾言过一字,静默得像是置身事外。

    他已经忘了很多事,记忆里的那张脸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我心有所往。”晏顷迟缓慢翕动嘴唇,喉间如被锐刀烙过,每一声都艰涩嘶哑,含着血气。

    “我心有所往……”

    枷咒在瞬间爬上他的身,水中无数裂痕延展开来,金芒刺进了他的心,白袍上霎时间鲜血淋漓。晏顷迟不堪重负,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他勉力喘息着,枷咒生出的不灭之火焚烧着他的每一寸骨头,警醒着他忘却前尘。

    长久的静默。

    “我……”晏顷迟薄唇翕动,在消散淡化的咒印里,艰涩而缓慢的重复道,“心有所往。”

    ——我有所爱隔山海,我有所思在远道。

    ——不可说,不可念,不可想。

    金索上的光芒轰然大盛,在水里燃烧出一道幽蓝的火光,猩红的血从他周身漫溢涤荡,引来无数邪祟齐扑上来,撕咬啃噬他的身躯。

    晏顷迟再也道不出一字。他的念想在顷刻间化作了千万利刃,深深扎进了心里,让他的本心霎时间支离破碎。

    晏顷迟痛得发颤,喘息艰难。锁链禁锢着他的四肢,徒劳挣扎,他指甲深陷掌心,抵在唇间的低喃最终化作了情难自控的哽咽。

    在那之后,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天,又一天,日复一日。

    水底幽狱光线黯淡,晏顷迟逐渐辨不清自己在哪里,枷咒施加的痛感让他在这些时日里不知今夕何夕,好似一恍惚就到了这里。

    萧衍的影子愈来愈淡,越来越浅,黑暗笼罩下来,侵蚀了他的双目,枷咒占据了他的神思,化作冥灵,在他耳边轻声低喃。

    “除去心魔,重归本心。”

    “你们之间的爱是虚妄,是荒唐,是谬论,是不合时宜的存在。”

    “你一派凛然,却让情缠纠葛亵渎了本心。你有愧于九州天下,你有愧于你的师兄谢怀霜,他将自己存于世间最后的命脉嘱托予你,你的心思却不堪入目。”

    “忘却前尘,重归本心。”

    晏顷迟在无止境的低喃中几近崩溃,他望着幽蓝水影,感觉最后的光在眼前逐渐融化,他绝望而依赖的贪恋着快从脑海里散去的往昔。

    然而咒术缠身,愈是贪恋,越是痛苦。

    漫长的囚禁让晏顷迟变得面目全非,浑浑噩噩的杂念逐渐被枷咒泯灭。

    他意识淆乱,隔着朦胧光影却如何也辨不清眼前的人,他也记不清自己所为何事才会被关在此处,他时而会伸出手,妄图抓住那道欲要消散的虚影,但每每抬起手,只有冰冷的水从指缝间穿过,他什么也抓不住。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残破不堪,像个不合时宜的存在,被囚困于此。

    他在无穷无尽的撕扯中,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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