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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他又想渣本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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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沉酣经年梦 (3)(第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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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楼塌客散,不辨是非善恶。

    萧衍把最后的期翼寄托给了晏顷迟,日日念着,盼着他会来,可晏顷迟始终没有来,往日的温存在无休止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

    等再见时,他跪于地上,脸沉在混杂着黑泥水的雪中,在众人的怜悯而冷漠的目光里,被冠上了“弑杀同门”的罪名。

    晏顷迟亲手替他扣上了繁重的枷锁,也是那次,萧衍跪在血泊里,毫无遮掩的失声痛哭,他在哀求,在质问,他握着晏顷迟冷冰冰的手腕,狼狈不堪的问他,我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他声嘶力竭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哭尽这些时日来的所有不甘和委屈。

    晏顷迟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眼,如往日般轻哄着说道:“阿衍,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会过去吗?不会的,骨上皮肉所带来的伤痛迟早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心里的呢?他的心就像是被利刃扎破割烂的残枝败柳,千疮百孔。

    晏顷迟视而不见。

    萧衍哭到最后,失声笑了,是自嘲的笑,他是这大千世界里微不足道的尘埃,那滔天的恨意在这茫茫苍生中显得如此渺茫可笑。

    在死寂之地的大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萧衍挣脱了屈辱的枷锁,一夜之间成了交詈聚唾的魔道孽障。

    他用尸山血海为自己垫出了最后的生门,那时他还决意活着,因为只有活下去,他才能证出自己的道——

    他没有错,他不该落得这样荒谬的收场。

    可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杯水车薪,在世人眼里,他始终都是那个不廉不耻,道义全抛的败类,他放下了自尊,换来苟延残喘的活路,看到却是荒诞人间。

    和晏顷迟成亲的前日里,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满地清白,兀自出神。

    他还是败了,败给这天地间的“正道”,晏顷迟用所谓的“大义”,再次向他诠释了什么叫做蝼蚁贱命。

    萧衍再也找不到生的意义。

    那天,大雪无休无止的下了一夜。

    在氤氲的雪气中,萧衍仿佛看到了少时的自己,时间被推回到哪一年的寒冬,大雪落满千山万壑,他的身后还是那扇朱漆色的殿门,鲜衣怒马的少年坐在殿前的白玉石阶上,在若有似无的心悸里,对着天边渐沉的一抹斜阳,等待师叔的归来。

    他还活着,却是此生已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晏狗:这蛇骨是你偷来的吧?(愤怒)(抓耳挠腮)(自欺欺人)

    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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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4506

    日期:2022-10-26 02:31:36

    沈闲和晏顷迟一路南下, 在暮色初起的时候,来到了腾冲。

    十月的南疆,草木出奇的葱茏, 薄暮夕阳笼罩在葳蕤的山麓上, 绵延了万里。

    放眼望去,林间葛藤垂挂纠缠着, 四处都是连绵不绝的竹楼和绿, 灰色的瓦上, 藤蔓相连, 郁郁青青, 让风里都裹上了绿意。

    “还需要多久?”接连几日的追踪,让晏顷迟被磨没了耐性。索性每日贺云升会传消息给他,告诉他萧衍的状况,才让他维持住了最后的冷静。

    萧衍这几日多半还是处于昏睡,医修们轮流守着,连周青裴来见, 都被回绝了, 说是人还病重着, 不能叨扰。

    “要不了多久了, 最迟今晚。”沈闲说道, “今晚十陵教会举行月神祭,所有教民都要来参拜月神, 巫蛊师和圣女也不例外,这些人也都是月神的教徒。”

    月神祭是南疆最盛名的祭典,祭拜所谓的月神, 他们坚定不移的相信月神会在他们死后, 让他们到达通往彼岸的极乐世界, 渡过下一个轮回,以此生生不息。

    “略有耳闻。”晏顷迟回道,“你如何能肯定盛弦歌会来参加祭拜?”

    “因为这是南疆教民最虔诚信仰的神明,对于我母亲而言也不例外,难道你会背叛你信仰的神吗?”沈闲说道。

    “我没有信仰的神。”晏顷迟说道。

    “好吧,”沈闲一笑,又说道,“我的蛊是我母亲教我的,我本来也是名巫蛊师,可我并不想当月神的教徒,所以我被驱逐出了南疆。而你要找的这个人本来可以受到主使者的庇护,但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重返南疆,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能呢?”

    晏顷迟不再说话,他踩在夕阳的影子里,身后是那轮并不刺目的落日,映照着他无波无澜的眼。

    沈闲收回视线,忽然觉得这样的人,不笑时,更像是那轮皎月,如霜似雪。

    两人沿着街走,街道两边的矮楼竹馆已经挂上了灯笼,酒馆的檐下经常能看见挂着的熏肉和腊肠,门窗边插着几束艾草。

    “先去茶馆里等片刻吧,要不了多久祭典就开始了。”沈闲说道。

    晏顷迟微颔首,两人拐进了一家酒馆里,茶馆前挂着珠帘,放下时,一串串珠子撞击着,纠缠晃动。

    茶馆无人,他们坐在了临窗一隅。

    “萧翊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知道你这几日都在和你的徒弟传音。”沈闲拎起茶壶,倒了杯茶,随后又给晏顷迟面前的茶碗里也满上了。

    晏顷迟看着他,淡淡说道:“比起他,你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

    沈闲总觉得这人跟他说话时,夹枪带棒的,有股道不明的……怨气?他抬头,又看了面前人几眼,晏顷迟恰巧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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