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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他又想渣本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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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沉酣经年梦 (1)(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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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阁中,他让阁里的弟子去叫医修来,自己则守在萧衍旁边。

    他给萧衍脱了鞋,垫了枕头,好让他在榻上躺的舒服些,后又去拧了手巾,给他擦脸擦发,余下再换热水,给他擦手。

    萧衍的气息时轻时重,他阖着眼,眉头深蹙,额上的汗和凌乱的发,都被晏顷迟抹去了。

    汗润湿了晏顷迟的手心,他轻轻摩挲着萧衍的发,给他擦汗。

    萧衍被他抱着,靠在他的胸口,晏顷迟在轻拍他的背,像是在哄他:“听话,好好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萧衍在哄声里犯着迷糊,分不清是梦里还是梦外,只隐约听见了有人在低换自己的名字,声音轻的如同呢喃:“阿衍……阿衍。”

    他涩声“嗯”了声,被自己沙哑低沉的嗓音唤回现实,眼皮沉地如有千斤重,打湿的眼睫黏在一起,目之所及,全是漫天漫地的白。

    那是晏顷迟衣裳的颜色。

    萧衍闭了闭眼,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在逐渐冷下来,那毒素虽然被晏顷迟抑制住了,但还没有被清除,此刻都聚在五脏六腑,绞痛的厉害。

    晏顷迟在等待中,望向了窗外,院子里竹林沙沙,风夹杂着雨,飘到了游廊上。

    今夜之事,是冲着萧衍来的吗?晏顷迟猜不透,对方在这时候动手,是为了嫁祸给裴昭吗?还是另有打算?

    晏顷迟思忖间,有人提着袍子匆匆赶来。

    夜色深,外面阴雨不休,屋里面灯烛昏暗,还都是些酸枝木的家具,色泽重,更显晦暗。

    萧衍起了热,额上滚烫,汗一层层的,不间断。

    他想要翻身,但身子沉的完全抬不起来,意识也是沉浮混沌,隐约里,他似乎听到晏顷迟在跟别人交谈,只是那声音太轻了,他分不清是在睡梦中,还是现实。

    没多大会,微黄的光落到了他的眼皮上。

    萧衍迷迷糊糊的睁眼,瞧见光来自桌案上的烛火,晏顷迟怕晃到他的眼,用帕子遮了部分。

    那医修借着光,细细看了遍伤痕,萧衍肩膀的咬痕很深,那伤口周围隐隐有溃烂的迹象,若不是蛊毒抑制的及时,只怕命已垂危了。

    “萧阁主,这是被蛊虫给咬了?”那医修问道。

    “南疆的巫蛊蛇。”晏顷迟轻声答道。他说话时,一指压在唇上,示意对方也放轻声音。

    “南疆的巫蛊蛇?”医修皱着眉,神色肃穆,“此为乌瘴之术,都要由南疆蛊师操控才会出现的。萧阁主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晏顷迟微颔首:“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

    那医修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顿了顿,复而说道:“巫蛊蛇的毒,也分情况。要看蛊师的修炼程度,轻了的还好说,要是重了的话……”

    晏顷迟听出来他在打太极,直接问道:“如何才能解。”

    “这……”那医修模棱两可的说道,“三长老啊,依我看,宗门里应是没有解此毒的药,萧阁主的情况不算乐观,现在这个伤口是会往下溃烂的,得对症下药,我这也只能暂且用草药止毒了。”

    “他需要什么样的药。”晏顷迟直截了当的问道。

    “方子我是可以给你配出来,但还需要点时间,不过我话要说在前头,这几味药恐怕也不大好找啊……”医修说道,“您也晓得,蛊毒不比其他的毒,一旦用错药,那后果,也不必我多说的。眼下,最好的就是能找到这蛊师,他们都最清楚自己炼制的五毒,晓得要何种药来解。”

    “那就劳烦谢舵主先把方子写给我了。”晏顷迟说道,“余下的,我会再想办法。”

    谢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今夜这事,三长老同掌门说了吗?”

    “此事不劳舵主费心。”晏顷迟轻描淡写地将话带过去。

    谢唯晓得这不是自己该多嘴的事,便不问了。

    “你是掌管百草的总舵主,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在此事上多费心。”晏顷迟又道。

    “我会的。”谢唯应声。这毕竟还是京墨阁的阁主,谁又敢耽搁。

    两个人相继没了下文,旁边银吊子里煮着药,药香馥郁,融在空气中。

    晏顷迟在看萧衍,萧衍身上的几处大穴都被扎了银针,谢唯还在用火淬烧着手上的针。

    “谢舵主,可否替我照看他片刻,”晏顷迟在静默中忽然说道,“我宫里还有些要紧事没有处理完。”

    “嗯。”谢唯在缓缓捻动着银针,以此调节针刺入的方位与深度。

    “多谢。”晏顷迟言罢,再没有片刻耽搁,离开了。

    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桌案上烛火被半垂的帘子遮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唯见烛火黯了许多,便上前去把灯芯重新挑起来,火焰倏地撩起,旺盛了许多。

    他重新回到萧衍旁边,又确认了一下自己所扎下去的九针没有任何失误。

    萧衍身上起了汗,偏身子冷,像睡在了冰坨上,他无意识的想要蜷缩起来,手腕却被人按住了。

    谢唯没敢让人乱动弹,怕碰歪了银针,他将被褥朝上拉,又给萧衍掖好了两边。

    他正要坐回去时,突然发现萧衍的面色不大对,许是先前屋子里光较黯,他竟然一直没有发觉他的面色有异样。

    萧衍的唇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偏双颊还隐隐透着红。谢唯俯身细看了一番,只道奇怪。

    医师都讲究个望闻问切,如果因为这个而判断失误,那岂不是耽误了救治。思及此,谢唯赶紧上前,要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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