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段问说。
青袍医者:“可老夫瞧着,似乎没什么大碍,也诊不出您这身体哪里有蛊。莫非是最近暑气太重,中了暑热?不如,我给掌门开点消暑安神的方子?”
“起开,”段问不耐烦地指向他旁边的医者,“你来。”
几位医者依次给他诊脉,对着他的大小毛病就是一通点评,就是没提到他身体里有蛊毒这事儿,连方子开得也尽是些名贵药材堆砌。
段问越听越气,越气越燥,到了最后,他一脚踹倒临近的医者,似是嫌不够消气,他又恶狠狠补了几脚,要把昨日被人打压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废物,废物!你们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毒都解不了,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段问撩起袍子,继续踢打那名医者,“天天深居简出,吃我的用我的,不知道得还以为你们在韬光养晦,谁知道屁用没有。”
见此,旁边几位适才还气定神闲的医者都不约不同地朝后退了退,面露难堪之色,生怕殃及池鱼。
那名医者被踹地哀嚎声不断,段问踢完人,又悻悻地唤来侍从:“来人啊,把他们都拖下去,给手剁了,反正要着也没用,统统拿去喂狗!”
不等那几名医者求饶,段问又从百宝囊里掏出把钥匙,丢到小厮手上,“去,把那间房的灵锁给开了,别惊动里面的人。”
小厮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惶惶而立:“不锁了吗?”
“锁锁锁,锁你大爷啊锁,他要是晓得我趁他歇息给他锁起来了,出来不得要我命?!”段问压低了嗓音,恨声道,“老子的命还被他捏在手里呢!蠢货,还不快去!”
小厮见他脸色从黑青到白,不敢再多问:“是是,掌门息怒,小的这就去办。”
言罢,连忙按吩咐办事去了。
段问怫然作色,怒不可遏地将桌上东西全部扫翻在地,玉瓷发出了砰地一声响,碎裂在脚边。
“蠢材,蠢材!一群蠢材!好……好你个萧翊,等着,这条命,老子迟早要让你还回来。”他咬着牙,满目怒意地盯着地上的狼藉,重重喘息。
然而,还没等他心绪沉淀下来,门外忽然又传来弟子焦急地喊声。
“掌门,掌门!”弟子慌慌张张地推门跑进来,先行一礼。
“何事。”段问面色铁青地问。
弟子喘地上气不接下气:“仙门来人了,在……在外面等着见您呢。”
段问此时没心情跟人寒暄客套,他挥挥手,直截了当地说:“不见,就说人不在。”
“这回不行啊,掌门,”那弟子缓了两口气,说道,“这回来的是九华山宗玄剑派的人!”
段问不豫:“宗玄剑派又怎么了,我说不见,难道他们还能跑进来跟我撕破脸?”
弟子忙说:“不是,是这回来的人不好打发。”
段问微皱眉,直觉不太妙:“到底谁来了?”
“是、是他们门派的三长老,”弟子放低了声音,躬身道,“就十六年前,差点给您……给您头砍下来的那位。”
来得人是晏顷迟?段问愕然停住,冷意沿着背脊往上窜,手脚发麻。
“他来做什么?”
“说是找人,他说贵门一位姓萧的公子前两日在他那丢了东西,”弟子颔首说道,“他今日特意上门归还。”
作者有话要说:
晏顷迟:(o′▽`o)
013 无限正版,尽在晋江 耻辱
字数:3055
日期:2023-03-08 18:03:45
萧衍在重重的落锁声里,小憩了片刻。
他知道段问把他关起来,是想叫人去解毒,但是他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阖眼歇息。
段问没有那个本事,他门派里也没人有这样的本事,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乖乖回来解锁,甚至会比以前更加敬畏自己。
这就足够了。
萧衍一只手搭在眼上,遮挡了浮在眼皮上的光。
屋里面暗着,日光被法器结界掩住了,灰蒙蒙地不见光,里面也没有点灯,四处都显得晦暗。
他在这暗里,梦里梦外交叠着,时间仿佛倒退回哪一年的冬至,雪后初霁,他蹲在廊下攥雪球。
他堆了个圆圆胖胖的雪人,用捡来的小石子做了眼睛,最后又在两边插了枯败的树枝。
这是师父以前教他的,他不知自己父母是谁,自打记事起,就只认识师父,师父谢怀霜,年过半百,是个不问俗世,不入红尘的闲散人。
印象里,师父面上总是盛着笑,是个儒雅随和的人。
那双裹在布衣下的手,粗糙而温暖,师父爱用手覆住他的脑后,用寥寥数语,去讲那修真界的奇闻异事。
仍记得,师父溘然长逝的那年,他尚在门廊外堆雪人,话本里的生离死别总是百般不舍的,未曾料想,师父走得那天,会是那样平静。
屋里面,师父身侧摆着半盏酒,面庞一如既往地温和,却是瘦得骇人。
他年纪小,不知生离死别,想叫师父陪自己堆雪人,小跑过去,轻轻扯住师父的衣袖,可师父仍然一动不动地敛眸长坐,亦不言辞。
他伸手去拉师父,愕然发现师父的手掌不再温暖,冰凉渗入手心,萧衍被这凉意惊到,他不懂,只想着要焐热这双手,他给师父哈气,揉搓,却如何也焐不热。
后来,那双大手失了轻重,从萧衍的手心滑下去,他想,师父大抵是累了,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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