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在搜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身影。
最近义庄频繁出事,本就很是蹊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引出了别的旁支。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晏顷迟回忆着邪物的话,略思索。那件事情一旦被发现端倪,一切将会伊何底止,他不想在这时候出岔子。
须臾,他压下眼睫,冷淡的眼睛里起了丝暖意。
今夜还是先去潋花坊找十三娘,尽快查清楚事情始末才行。
浓厚的夜色将晏顷迟的影子拉长,少顷,他拂袖,朝弟子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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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的日子,路两边都是烧过纸后的灰烬,黑灰里透着赤红,风撩起未灭的火星子,带起灰,盘旋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虽然在宗玄剑派的势力范围内,几乎没有过邪灵惊扰百姓的事件,但到底不是普通日子,在这个妖鬼盛行的修真界里,没人想当开刀的。
是以,集市上诸多的商贾都早早闭门歇业了,就剩下些赌坊楼馆,歌舞升平,昼夜不息。
街边的酒肆里,伙计从门帘后面抱出来两坛酒,小心翼翼地摆到了桌面上。
这深夜里唯一的来客,是个年轻的男子,从进门时就安安静静的,孤身坐在窗边,全程拢共说了不过几个字,要了一坛清酒。
他既不同于消遣风月的浪荡公子,也不似是执笔买醉的惆怅墨客。
因客人静,伙计在放酒时忍不住偷瞧了他一眼,然而男人始终低着头,他看不清。
萧衍察觉了,却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伙计登时大气不敢喘地快步离开了。
没过多久,帘子后又进来一位伙计,换了先前那个伙计的班,于是,清冷寂寥的店里,又只剩下了两人。
伙计百般聊赖地拨弄手上的算盘,哈欠连连,见店里还坐着位自斟自饮的客人,登时想了个用搭话来打发时间的点子,于是他迅速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萧衍在斟酒,清透的酒液,注满白瓷的杯盏,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酒,饮了半盏。
“唉,真不容易,这半夜啊,就您这一个客人了,本想着趁这时候赚点小钱,结果这七月半的生意也不好做,”伙计找起话茬,试探地问,“您是修士吧?不过看装束,应当不是这九华山的弟子?”
见男子不言不语,他又自个儿拾起话匣子,继续讲道:“不过话说回来,真不晓得这仙门最近在搞什么劳什子,根本压不住事儿,也难怪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