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还魂崖的次数更多, 这里也让他更有安全感。
他这会儿没有挣钱的心思,便在路边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盯着来来往往的小鬼发呆。
他在这儿坐的时间长了,也察觉出一些乐趣来,比如大部分来还魂崖的小鬼都是乐呵呵的,但也有一些小鬼过来时哭天喊地的。
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地府是有了牵挂,一个是要被打入畜生道。
说起畜生道,徐小禧立刻想到了刘家爷孙。
当时五官王判罚的是将他们两个即刻打入畜生道,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了阳间了才对。
难道他们对自己怨恨太深,临走前,还特意排了手下对付自己?
可距离他们投胎都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如果想报复,应该早就动手了才对,何必要等到现在?
但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徐小徐心底还有一个疑惑,如果对方跟自己有恩怨,为什么套麻袋的不是自己,而是朋友明陶陶呢?
还有特意留下那么一句十分费解的话。
碰了不该碰的小鬼,离徐小禧远点?
为什么要离我远点儿?
难道想通过武力,先吓跑他身边的朋友,最后再对他动手?
徐小禧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底的那股惶恐感再次涌出。
“诶,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难道是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生前没来得及处罚他,所以把糟心事全放在了死后?
回想这半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不怪明陶陶的师父嫌弃自己是麻烦精。
他以后不能再随心所欲地的去找明陶陶玩了。
至少在找到幕后凶手之前,他不能和明陶陶再见面。
张翼逃了,明陶陶伤了,忽然间,自己又成了孤家寡鬼,徐小禧有种被抽了主心骨的茫然感。
而且一想到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正有小鬼目的不明的监视着自己。
徐小禧的情绪再次失控,把头埋进膝盖里无声哭泣。
等他哭累了,情绪才算平静了一些。
他用手背拭去面颊上的泪珠,从大石头上飘下来,朝南边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是十大阎罗殿,也是勾魂司。
自己和明陶陶都是勾魂司的鬼,现在手下有难,他们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要是他们真不管,那自己只能……
徐小禧心里打定了注意,便直接去往勾魂司的方向。
这会儿阳间正处深夜,大部分鬼差都在上班,勾魂司里鬼差都是黑白长袍,两两结伴,衬得徐小禧一只小鬼有些另类。
因为两个前上司的不作为,徐小禧平日很少来勾魂司,所以勾魂司里也没有熟识的官差。
现在遇到事情,却不知道该去找谁解决,只能踌躇不前地站在大门口。
还没等他做足心理准备,耳边传来一道谈论声。
鬼差a:“小公子下手太狠了,我瞧着张三儿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鬼差b:“唉,他也是,好端端的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那一位。”
鬼差a:“这能有什么办法,各司其职,忠心其主,谁让他跟了杨将军呢。”
鬼差b:“嗤,什么杨将军,不过是个爬床上位的小婊子,仗着阎王爷的宠爱,狐假虎威,私底下不知道欺负过多少小鬼。”
鬼差b:“我听说之前有个女鬼就因为得了阎王爷一句模样秀丽,杨硕林知道后,直接找到那只女鬼,指着人家鼻子骂女鬼是狐狸精,不要脸,弄得女鬼羞愤不已,两只鬼大打出手。”
鬼差a:“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所以我当初就劝杨三儿别在杨硕林手下做事,他偏不听,现在好了,为了那点金银搭上自己,啧,根本不值得。”
鬼差b:“是呀,都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这么看不开,咱们又不用吃,不用喝的,要那么多金银能干嘛呢。”
鬼差b:“不过他到底做了什么,弄得小公子非要治他于死地。”
鬼差a突然变得神秘,往同伴身边凑了凑小声道:“投毒。”
鬼差b:“什么!”
鬼差a:“你竟还不知道嘛,小公子只所以逃狱就是因为有小鬼给他投毒。”
“昨晚小公子杀出牢狱,不是直接去的阳间,而是寻去了杨硕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