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了吗?”
沈佑心眼睛有点热,他岔开话题:“文博哥,你别走了,回苏州吧,洪烨这种万年单身狗很好追的,我帮你搞定他。”
崔文博笑了笑,挺洒脱地说:“我这点遗憾还是挺美的,日后可以回味,老了之后估计有机会和洪烨提起,然后付诸一笑。”
“你可不一样,如果还是喜欢他,可要好好把握啊。虽然说物是人非,但心动还是心动。”
我是他家属
沈佑心决定顺其自然。
崔文博说得没错,他没法否认对章随的心动,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松一点。
有个饭搭子确实也很快乐,整个夏天,沈佑心和章随差不多一两周会吃一次饭,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工作,生活,家里的猫。
章随告诉沈佑心,赵语晨妈妈的手术很顺利,已经出院了,随着赵语晨和锦玲的分手,母女俩暂时休战了。
赵语晨回了一趟她和锦玲的家,把东西都搬走了,八月底,锦玲也离开了那个小院。
那天锦玲和沈佑心喝了一次酒,锦玲跟他告了别,她说要离开苏州了,搬到北京去。沈佑心和她拥抱,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漫长的爱情,分开的时候却脆薄如纸。
沈佑心慢慢地走回家,他没喝多少酒,却觉得自己醉得厉害。
他想到他和章随分手那天,他也是这样,沿着苏州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那个时候他和锦玲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他想着,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沈佑心没告诉锦玲,前几天他意外见了赵语晨一面。公司同事聚餐,沈佑心离席去上厕所,看到赵语晨坐在外面的小桌上,对面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两个人遥遥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打招呼。
等到后来饭局结束,沈佑心出来,就看到赵语晨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神情安安静静,简直像个漂亮假人。
沈佑心有点在意地走过去,轻轻地说:“学姐。”
赵语晨慢半拍地抬头,看到沈佑心,就笑了笑。
“你怎么也在这里?”赵语晨问他。
沈佑心站在桌子边上,说:“部门聚餐,学姐和朋友来吃饭的?”
赵语晨摇摇头,盯着面前的杯盘狼藉,说:“相亲。”
沈佑心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我妈说,不过来相亲就不吃药,除非我想逼死她。”赵语晨笑了笑。
沈佑心皱着眉:“真没别的办法了吗?”
赵语晨转过脸看窗外,夜色渐深,餐厅里的灯印在玻璃上,有些扎眼。
“可能就算我死了,她也要给我安排一个冥婚吧。”赵语晨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沈佑心想起那天赵语晨那种灰败的神情,一种很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沈佑心很清楚,他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很容易受别人影响,所以他推掉了这周和章随的约好的晚饭。
他不想受着这种影响去和章随见面。
于是八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段时间沈佑心很忙,因为做项目,总是在熬夜,睡眠不足,压力又大,连同事都说他脸色不好。
沈佑心在公司洗手间洗脸,他看着自己眼下的乌青,叹了一口气,他靠在洗手台上给章随发消息。
「抱歉,周六还是不能一起吃饭,公司要加班。」
「小狗哭哭.jpg」
沈佑心打开日历,数了数,发现居然已经有三周没有和章随见面了。
躲避见面似乎有成瘾性,沈佑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别人爱情的失败所以躲正在试着相处的前男友,听起来太幼稚了。
但他怕自己又因为如此幼稚的理由对章随失去信心。
大一的时候,不少认识的高中情侣都分了手,这似乎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异地,距离,新的人,很多原因混杂着,让感情走到头。
那个时候沈佑心也动摇过,他和章随的联系更加脆弱,每天只有章随下了晚自习之后宝贵的十分钟,太短了,还不够沈佑心说完琐事。有时候宿舍的电话太忙,甚至没有十分钟留给他们。
沈佑心和班长抱怨过,这个男朋友有和没有差不多,不在身边,甚至没法及时联系到。
班长问他:“那你打算分手吗?”
沈佑心摇头,他说:“没办法想象和章随分开会是什么样的。”
后来真的分开了,居然也就这么适应了。
沈佑心扯了张纸巾擦干自己的脸,然后走回工位。
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喝光的冰美式,沈佑心坐下来,随便理了理散乱的桌子,又感到一阵头疼。他托着脸看电脑屏幕,十分钟后,又下单了一杯冰美式。
他这几天偏头疼的老毛病犯了,只好依靠咖啡因缓解。
因为老加班,沈佑心给家里的猫下单了一台自动喂食机。好在猫是夜行动物,沈佑心半夜回家,看到猫凑过来,还能有点心理安慰。
这天沈佑心摸完了猫,坐在沙发上写报告,写了一会儿觉得口渴,就放下电脑起身倒水。
可能是起身起猛了,沈佑心感到一阵眩晕,人没站稳,腿软直接摔了下去。
猫被吓得不轻,直接缩到了沙发底下。
沈佑心摔得意识模糊,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胸闷心口痛,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猫也意识到他不对劲,急得不停地绕着沈佑心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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