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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缘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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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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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说。

    沈佑心拎着厨师机,倒也不沉,等电梯的时候在心里算账,很不幸地发现他欠章随的东西越来越多,马上就算不清楚了。

    人和人之间好像就是这样,一旦产生交集,就容易纠缠成一团乱麻。

    “不过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讨论以前的事。”章随突然开口,“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这三个字让沈佑心进电梯都慢了一拍,他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挺苦,很讨厌。

    难道只有他过不去,所以对章随别别扭扭,明明想躲着他,又忍不住靠近。

    谁让章随是他的初恋,这辈子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都分手十二年了,见了面心脏还是不受控地乱跳。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啊?”沈佑心有点郁闷地说。

    这种话听起来像质问,说出来挺丢脸的,毕竟章随也没说喜欢他,这样子有点自作多情。

    章随停顿了30秒才反应过来,他和沈佑心就没在一个频道上,于是他很耐心地解释:“我是觉得以前那些遗憾,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去回忆,再去揭这个伤疤。只是把握现在就好了。”

    “我没你那么理性,我总是会去想。”沈佑心走出电梯,有点不高兴地说。

    章随跟着他,步子迈得很大,他走到沈佑心前面,拦住他的去路:“我明白你的顾虑,沈佑心,你不用想这么多,我们慢慢来,好吗?”

    沈佑心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看着章随英俊的脸,有些丧气地说:“哪怕有可能最后还是会失败?”

    章随不喜欢无用功,他喜欢高效的,准确的事。

    “对。”章随这次一点犹豫都没有,说得郑重又坚定,“而且我不觉得会失败。”

    又来了,沈佑心在心里投降,他看着章随的眼睛,感觉大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强烈的想要触碰章随的愿望翻滚着。

    不合时宜的,沈佑心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把他惊醒,沈佑心有点慌乱地掏出手机,继续往前走,电话是锦玲打过来的。

    “锦玲姐,怎么啦?”沈佑心站在家门口按密码,章随默默地跟上来。

    “语晨让我把她的东西收拾好,她要拿走。”锦玲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清醒。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联系不到她,她也不愿意见我......”锦玲听起来像是要哭了,“怎么办?我能去医院找她吗?”

    “锦玲姐,你别着急。”沈佑心皱眉,先安慰了锦玲两句,接着说,“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

    锦玲头很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跟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住沈佑心。

    沈佑心稳定了她的情绪,跟她说自己马上过来。

    章随站在一边,差不多也听明白了,他推开门,先把东西放了,然后说:“走吧,一起过去。”

    “可是......”沈佑心有些犹豫。

    “锦玲也是我朋友,走吧。”章随拿过他手里的纸袋,把厨师机和西瓜一起放在地上,做了决定,“现在去找锦玲,然后回来做鱼圆。”

    沈佑心发现,章随就像个定海神针,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和心慌,这会儿章随一开口,立马就让他觉得很安心。

    锦玲和赵语晨在姑苏区租了个小院,很老的居民区,出门走两步就是河,旁边有个很古老的河埠头,以前的人会在这个石台阶上洗菜洗衣服。

    章随找了个空位停了车,以防万一还放了挪车电话。章随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门熟路地领着沈佑心走。

    小院的门虚掩着,院子里种了很多花,甚至还摆放着一个秋千架。他们按了门铃,隔了一会儿,锦玲才过来开门。

    “章随?”锦玲有点诧异,“你俩在一块儿啊?”

    “碰巧。”沈佑心看她晃晃悠悠的,赶紧伸手扶她。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布局,客厅里相当乱,地毯上放着两瓶红酒,一瓶已经喝完了。

    锦玲捂着脸,头晕目眩的:“电话也不接,微信也删了,给我发了个邮件说要把东西搬走,这人怎么这么心狠呢?”

    沈佑心听着心里难受,扶着锦玲在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她压力大,也知道她父母说不通,我不是在怨恨她跟我说分手。”锦玲说着说着都快哭了,“我是气她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要把我推开。”

    沈佑心陪她坐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轻轻拍着锦玲的手背。

    锦玲此刻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了,她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拉着沈佑心,开始优雅地发疯。

    沈佑心只好坐着,听她从头到尾讲她和赵语晨的爱情故事。

    听到她俩确定关系的那一天,章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着一碗面,他把面放在茶几上,筷子横跨碗的圆心。

    “先吃点东西。”章随说。

    锦玲吸吸鼻子,她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筷子挑起面条,眼泪就滚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锦玲开始闷头吃面,她吃得很慢,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落在透明的茶几台面上,毫无声息。

    吃到一半似乎是吃不下去了,但她没有停筷子,很大口地吞咽着。

    吃饭变成了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她像是自虐一样的,不停地把食物塞进嘴巴,然后机械地咽下去。

    锦玲吃下最后一口面,扯了张纸巾用力擦嘴,接着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把水龙头打开,开始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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