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趴在床上,脸贴着雪白柔软的床褥。洗手间门开了,齐禹出现在门口。房间里暖气开着,他只用了一张浴巾裹在腰间。如昕坐起来,看着他带着一身热气湿气走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朦胧的灯光里,他脸上轮廓的阴影更深,眼里闪着灼热的光,紧紧地锁在她脸上。不知怎么,如昕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在一起这么久,没想到现在看着他自己还会紧张。喝了酒的脑子有点迟钝,不知怎么她又想起那一年他们去江南旅行,午夜的石板路上,她让他给买一只竹编的小鸟。他把小鸟递给她的时候,眼里倒映着漫天的星光,就如此刻。眼眶里泛上来一点热,她眨了眨。一片阴影袭来,她闭上眼睛,有湿热轻触她的眼皮。“在想什么?”他低低地问。
“想你。”她闭着眼睛说。
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脸上,轻柔地,像蝴蝶轻触春天的花瓣。一杯酒被塞进她的手里,如昕睁开眼睛。齐禹拉过她的手臂,和自己的手臂交缠,眼光也紧紧交缠。在他的目光笼罩下,她喝下这一杯交杯酒。红酒醇厚,滑落喉咙。他从她手中取走杯子,放回到床头柜上。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她坐在床沿,仰头看他。从这样的角度看,他身形更高,更挺拔。宽阔有力的肩膀上,紧绷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泽,双臂肌肉分明,线条流畅。用力的双腿微微分开,将她的双腿拢在中间。她伸出手握住他垂下来的手。他的手修长白皙,向来是她的最爱。齐禹手上用力,把她拉了起来,拥进怀里。他气息稍促,靠近她的耳根。“宝贝,”他轻声说,含住她的耳垂,“我爱你。”如昕闭上眼睛,感觉他微烫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反反复复,缠绵摩挲。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吮吸着他的下唇。他颤了一下,突然把她抱得更紧。
灯光似乎更暗了,房间里不知哪里的香味也更深浓,齐禹将手臂垫在如昕的脑后,让他控制不住地一再沉沦,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