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想要侵占裴君珩躯壳了,没被碾成齑粉都算好的了。
黑雾蜷缩在裴君珩的丹田处,对着经脉的破损处虎视眈眈,他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而且看裴君珩还想去找那位闻小门主的模样,恶灵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取胜的方法。
前头被击溃的黑雾又悄无声息地蔓延,蠢蠢欲动着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恶灵尖利的笑声和埋怨在耳边不间断地响起,好像都能将耳膜刺破,和头顶的乌云暴雨落下来,几乎能将人砸晕。
可裴君珩却没有如之前那样将五感封住,恶灵也正是抓住这一点趁机疯狂作妖。
谁都知道裴君珩这样做的目的——
他还需要用五感去寻找玉笛。
但是裴君珩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本就是拉到极致的□□,再拉开一些就会绷断,可是裴君珩却好似察觉不到自己千疮百孔的躯体,只一头热的去寻找他想见的人。
万昼剑宗的少宗主冷清无欲,日日醉心剑道,素来压抑狠的人唯独在这一事上面毫无理智走入疯狂。
宛若那一人是心上逆鳞,心尖软肋,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触碰和闪失。
裴君珩自身的灵力已陷入枯竭,另一股灵力如蛮龙乱窜凌迟经脉,想从这破损的经脉中冲出,回到一直在召唤的龙脊山。
龙脊山丢失的仙脉正在裴君珩的体中,而闹的不可开交的万昼剑宗和云中仙门毫无所觉,甚至连裴君珩本人也一无所知。
自觉发现一个秘密的恶灵自然不会主动告知,他还要看海内乱的更厉害才好。
恶灵才为自己的发现窃喜没多久,原本灵力枯竭的丹田突然开始吸纳起另一股灵力,哪怕属于仙脉的霸道灵力将裴君珩的经脉与丹田割的鲜血淋漓。
要知道,经脉与丹田可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地方,尤其是丹田,如果丹田破损,失去生出灵力的源泉,那修士也将如废物一般,从此沦为废人。
在体内有另一股灵力且自身灵力濒临枯竭的情况下,正常人都应该封闭丹田温养自身灵力,然而此时裴君珩的丹田却大开,完全不顾后果的接纳那股来自龙脊山的灵力。
真是疯子!
连恶灵都觉得裴君珩是否已经脑子不清醒了,如此逆天而行的后果只有两种:
被那股难驯灵力完全损坏经脉沦为废人,或成功吸纳灵力但经脉破损。
无论哪种都是急功冒进得不偿失的做法,见裴君珩消耗自身恶灵当然期待,只不过裴君珩将丹田搞坏了躯壳的耐久度肯定下降。
所以恶灵慢慢积聚力量准备在裴君珩丹田焚毁前一举抢夺裴君珩的躯壳,然而裴君珩显然不走寻常路,硬生生给出除了前两条路的第三条路——
他因为达到身体与灵力的极限,在如此的疼痛下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的一下狠狠断开,裴君珩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地摔倒在泥泞之中。
早就有灵的白虹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悲鸣,剑身忽的展开,呼啸而上映出电闪雷鸣的苍穹。
白虹逼近带起陷入昏迷的裴君珩,急急的往万昼剑宗的方向飞去。
无尽之海的风浪被大风吹的掀起一浪高过一浪,阴沉的风雨笼罩着一片绿意龙脊山,那日的雨持续下了很久。
“他们和我说玉笛不要我了。”
裴君珩的眼睫颤动,说出这句话对于他来说着实困难,以至于他的喉结滚动,声音都带上哑意。
回到万昼剑宗之后,海内都知裴君珩在岱舆闭关整整三年,是为了冲刺突破境界,往剑道巅峰再进一步。
而那所谓的闭关三年,不过是裴君珩徒与恶灵,徒与体内恶兽的灵力相争罢了。
只有看不到底的黑暗,只有没有尽头的疼痛,从始至终只有他们的声音都在不断告诉他:
“你是为剑而生,自然应当将所有献给剑。”
“你的伤痕与疼痛一切皆因闻清音的那枚丹药而起,他早就恨你多时,不然怎会摔断玉环,封闭玉简,连一声质问都不回?”
“岱舆只孕育无情无心的剑修,身为万昼剑宗少宗主,自当承担起责任,再无他物。”
——不要再寻他了。
——你不需要任何情爱。
于是三年后天光初明,于岱舆至寒之处踏步走出的裴君珩面容宛若高山霜雪,眉宇间没有一丝情与爱。
赤霄剑尊手持长剑看着披霜戴雪而来的剑修,狭长的眼眸探究。
“吾儿长赢,此次修行如何?”
“好似大梦初醒,长夜尽明,从此摒弃其他,只求剑道。”
他本该如此的。
跋涉千步阶梯不再回首,可御剑飞往瀛洲书院的途中,钩金嵌银的万宝船上的少年眉眼飞扬,艳丽的像是未经过任何风霜雨雪的花。
本该不再停留的剑修却不可自拔地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蝴蝶翅膀扇动的声音。
“玉笛,我好难过。”剑修俯身,将闻清音紧紧拥抱,胸膛与胸膛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心跳的温度。
裴君珩的肩膀宽阔,胸膛坚硬,每一寸肌体都是日夜勤加修炼的痕迹。
可是却能刚好容下一个闻清音,再多一丝少一毫都不可以。
只有闻清音刚刚好。
闻清音不知那三年裴君珩经历了什么,但大致也能猜到大概又是一些掩藏在黑暗之中的折磨。
他无端想到裴君珩刚被种下情蛊的那日,在看到闻清音给孟长欢通过玉简发送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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