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心想,自己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一位合心合意的妻子?玉儿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是他这辈子最美的相遇。
看到怀里的黎玉帛绯红的脸上满是泪水,霍曜用指腹帮他一点点擦干净,偏偏自己也忍不住掉眼泪,落在他的脸上。霍曜无声地叹了口气,抿紧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将睡着的黎玉帛抱在大腿上,摇动轮椅,来到床旁边,废了不少力气将他抱上床,静静地看着黎玉帛看了许久。
一向足智多谋的他这时候也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黎玉帛不会离开他,他也不想和黎玉帛分开,那就只能认命,等待时间让他们都习惯残废这个事实吗?
一想到这,霍曜心里的怒火就窜了起来,他恨不得立刻提刀闯进皇宫,将所有的仇人都砍个干净!然后称帝,派兵进入天山部落捉拿可汗和库勒王子,让所有伤害他和玉儿的人都不得好死。
可这些都只能想象,他空有一身武艺和谋略,却只能被困在这台木制轮椅上。
大年初一,黎玉帛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昨晚说的话,只知道自己喝醉了。他知道自己醉酒后会胡说八道,便问霍曜自己说了什么。
霍曜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你说一千遍你很喜欢我。”
“啊?”两人还躺在被子里,黎玉帛大吃一惊,坐了起来,“不会吧?我怎么可能这么肉麻?”
“被子外面冷,天色还早,再躺一会儿。”霍曜按着黎玉帛的肩膀,让他躺回被子,故意学着黎玉帛的声音:“我喜欢你。相公,我好喜欢你。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
黎玉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起手捂住霍曜的嘴:“别说了别说了,肉麻死了!我说了那么多情话,你不会趁着我喝醉酒轻薄我吧?”
刚说这句话,黎玉帛就后悔嘴巴太快了,现在霍曜双腿不便,行房都是黎玉帛在上,他如何轻薄呢?
霍曜仿佛并没有察觉到话里的不对劲,捏了下黎玉帛的胸膛,笑道:“我……”
话为说完,他感觉右边小腿动了一下。
黎玉帛问:“你怎么啦?”
霍曜抬起眼眸,忽略右小腿那点几乎不可察觉的动静,对黎玉帛道:“我不趁人之危。”
黎玉帛抬起头,啄了一下霍曜的嘴巴:“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都不把握住,好歹也要把我的嘴巴给堵上,亲肿啊。”
霍曜一个大巴掌裹住黎玉帛的后脑勺说道:“现在亲肿也来得及。”
“现在不行!”黎玉帛把头往后仰,抿嘴笑着说,“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懒觉,这对一年的运势都不好。”
“再亲我一口,我就听你的。”
为了让霍曜松开手,黎玉帛真的亲了下去,只是再没力气起来了,直玩到浑身绵软无力。
新的一年是大周朝恭和年二十八年。
就在整个大周朝沉浸在欢乐年节气氛中时,有两则朝廷下来的诏书闹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一则消息是凡官宦女子,年龄在十三到十七岁,均需在二月入京,参加选秀,充实后宫,去为皇家开枝散叶。
听到这个消息时,黎玉帛心道:恭和帝都年过半百,居然还想从全国范围内选秀,葬送无数女子的花样年华,简直恶心无耻。
霍曜更是连连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白了,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而且这其中必定还有淑妃在推波助澜。
另一则消息是大范围征兵,一家出一个男丁,无论年老年少,只要是能行走的男子都得从军,李神医和黎玉帛都在其内。
来到凉州乡下隐居后,薛兰花帮助黎玉帛和霍曜买了两个假姓名,称是家中远方亲戚投靠。霍曜是残疾,没在征兵文书上,但黎玉帛四肢健全,符合征兵要求。
黎玉帛气不打一处来:“如今是天下太平盛世,突然征兵做什么?”
薛兰花已经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打听得清清楚楚:“听说是大周朝和北狄要打仗,大周朝兵力不足,所以要临时征兵。凉州地处大周朝和北狄边界,要是真打起仗来,凉州肯定首先遭殃。”
北狄!!!
黎玉帛记得北狄的骨咄禄王子还是他的便宜哥哥呢!
两个国家怎么会打起来?先前北狄不还向大周朝示好吗?
薛兰花又道:“霍公子,今天就是您在这,我也得说说老百姓的感受。”
霍曜隐约知道薛兰花想说什么,道:“你但说无妨。”
薛兰花语气渐渐激动起来:“老百姓都恨死当今圣上了!好.色不说,更是完全无视老百姓的死活,年年加征赋税,我们有旱灾地震,圣上又不闻不管。老百姓的生活简直就在水深火热之中,圣上只顾自己享乐。原先我们都盼着梁王登基,梁王有勇有谋,为天下百姓着想,但如今……哎!”
无论是霍曜在朝廷上见到的官官相护,还是外出时看到的民不聊生,处处都体现了恭和帝的无能昏庸,但他只是个王爷,羽翼不够丰满,所以他从前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心里也顾念着那点父子情。
现在他倒是不顾念父子情,可惜却又一点夺权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曜叹息道:“帝王将相的霸业往往都是建立在无数百姓的尸血之上。要是北狄和大周朝打起来,无论输赢,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
黎玉帛找出一枚雄鹰金戒指,道:“我这还有骨咄禄王子留下信物。我去找骨咄禄王子,劝说他不要和大周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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