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之力能杀出重围逃之夭夭,但没有如果,现在他们谁也不想离开谁。
霍曜带着黎玉帛冲突了房屋,冲到外面,但外面还有人山人海的士兵,黑压压一片。霍曜背水一战,负隅抵抗,身上中了不少刀,脸上满是血污,但他没有倒下,在夜风里,在月光下,如一匹傲然的凶狼,士兵们渐渐不敢靠近,靠近的都成了霍曜的刀下亡魂,他们希望霍曜倒下,可以让他们捡个现成的。
但霍曜始终双腿站立,刀枪剑戟压不弯他的脊梁,阴谋诡计灭不了他的斗志。风萧萧月皎皎,他恶狠狠地扫视周围的人,但当他看向黎玉帛的时候,双目又如含了春水一般无比柔情温和。
天山部落的库勒王子忽然开口道:“梁王妃,若你愿委身于我,我可以考虑放梁王一条性命。”
晏越神色一变,显然都没想到库勒王子会说这句话,不悦地瞥了库勒王子一眼。
黎玉帛压根没看库勒王子一眼,目光一直落在霍曜充满血丝的双眸上,冷冷道:“你犬吠什么!这辈子我只有霍曜一个相公,生同衾死同穴。”
库勒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已经有了一个妻子,但那个妻子并不是他所爱,而是父亲逼迫他娶的。他自幼就喜爱男子,但他是天山部落的王子,他可以有男宠,却不可以有男妻。他从小就期望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生活,却注定不能如愿。
当看到梁王和黎玉帛如此恩爱的时候,他的心被刺了一下。他羡慕,他嫉妒,他对黎玉帛一见钟情,想将黎玉帛那样至纯至性的少年永远占有。
霍曜见库勒王子双目贪婪的落在黎玉帛身上,便知道这个狗东西在想什么。他扯下身上的一块玉佩,当作武器击打在库勒王子脸上,顿时划出一道伤口,见血见肉。
晏越持着利刃,威胁道:“梁王,你觉得你逃得出去吗?”
霍曜懒得搭理他,挥舞着手里的刀,似乎要将所有的仇恨发泄在晏越身上。与此同时,士兵们涌了上来,如浪潮般分开了黎玉帛和霍曜。一开始两人之间只隔了几个人,但很快一群人冲过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层层一排排的人。
霍曜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如隔了千山万水一般。他很想冲过去抱住黎玉帛,但他一方面被晏越耽搁,一方面战斗了小半夜实在体力不支。
霍曜能听到黎玉帛的声音,但在火把闪动之间,已经看不见了黎玉帛,很快就黎玉帛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他如疯了一般,无论眼前是谁,拿起刀就砍,尸体遍野血流成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杀得眼红了,完全控制不住,士兵们见状都吓坏了,纷纷后退,给霍曜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霍曜狂奔不止,没有方向地寻找黎玉帛的身影,身后又跟着一群士兵,非得要了他的性命不可。
他本身就已经身中数刀,血流不止,这么使出浑身解数地奔跑,迟早会血流而亡。可他奋不顾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