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不易有孕,怀孕后身子更差,常常睡不着吃不下,每况愈下,后来终于还是小产了,人也变得郁郁寡欢。本宫常常劝她要保重身子,可她既思念未能出世的孩子,又思念你这个唯一的妹妹,整天以泪洗面,身子如何好得起来?她常和我说起,小时候和你一起放风筝的快活日,还让本宫将一盏花灯交给你。”
“什么花灯?”李萍清听到这,目光忽地闪过一丝柔情。
李萍沐这个人,淑妃印象非常深刻。当年她让人挑了几位没什么家底但容貌出众的女子入宫,这种人容易为她所用,李萍沐就是其中之一。但李萍沐并不听话,未得她的允许,擅自怀孕,而且很得皇上的喜爱。淑妃怕李萍沐将来能和她平起平坐,先送了打胎药,再谋害之。
至于李萍沐的身世背景,淑妃早就了如指掌,也因此对她们姐妹俩的事情信手拈来,继续巧舌如簧:“你姐姐说你们俩打小相依为命。小时候元宵节,你总是很羡慕别的小孩可以买花灯来玩,但你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亲手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花灯,希望有朝一日能送到你手上。”
元宵节……花灯……
李萍清想起幼年之事,眼泪盈盈地道:“姐姐,姐姐……那个花灯现在在哪?”
“在宫里。本宫总算见着你,将花灯交给你,也算了了你姐姐的一桩心愿。”淑妃看向恭和帝,求情道:“皇上,恳请皇上念在萍婕妤的面子上,放了她妹妹吧。说起来,也是一场误会。”
霍曜和黎玉帛对视一眼,不得不佩服淑妃这张嘴,居然能急中生智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很显然,李萍清被淑妃所谓的“花灯”打动,只要她放下金簪,必死无疑。
恭和帝心领神会淑妃的意思,感慨道:“萍婕妤,朕身上的寝衣还是她亲手绣了送的。朕和她的情分不薄,你既是她妹妹,朕可以宽恕你。”
李萍清手上金簪果然微微松开,淑妃继续打情感牌:“你姐姐做那个花灯,花了不少时间,是本宫见过最漂亮的花灯……”
“不!我不信!”李萍清忽然收起了泪光,将金簪顶着淑妃白皙的喉咙,尖着嗓子叫道,“你们骗我!如果你们真有这么善良,天下百姓也不至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姐姐也不会被强制进宫!你们这些人惯会佛口蛇心,我断不会相信!横竖今天我必死无疑,到了九泉之下,我再请姐姐给我做一个花灯。”
话是这么说,但李萍清并没有马上动手,在她内心还是有一点点希望,希望能看一看姐姐做的花灯。
黎玉帛都看得着急了,能不能立刻刺下去!再优柔寡断,你的报仇计划就会完全落空。
淑妃道:“李萍清姑娘,你别激动!本宫立刻让人去宫里取那盏花灯过来,你一定很想看看,对不对?你可以一直挟持本宫,直到花灯到手上。”
“果真?”李萍清咬着唇,含了一丝希冀。
“自然是真的。”
便是在这会儿李萍清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名侍卫见机行事,一把长刀刺了过去,李萍清当场气绝,手里的金簪落在地上,眼前渐渐浮现出姐姐在宫里做花灯思念她的画面,姐姐,姐姐……对不起,我没用,没能给你报仇……
淑妃终于死里逃生,松了口气,同时又感觉非常可恨,气得踩了李萍清一脚,又吩咐将另外三位妓.女一并处死,还有她们出身的青楼都不能放过!
惊魂甫定后,船舱安静下来。恭和帝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看了眼地上的血迹,随后又将目光投向霍曜道:“梁王,你怎么会在这?”
霍曜如实交代。
淑妃扫了一眼黎玉帛问道:“梁王妃,手臂可好些了?”
“多谢淑妃关心,好些了。”黎玉帛知道这两人如此相问,都没好心,而且他和王爷目睹了恭和帝和淑妃的尴尬时刻,这两人心里一定不高兴。
恭和帝目不转睛眼冒寒气地看着霍曜道:“你比这些侍卫的功夫都要高,适才,你为何不动手?”
霍曜很不满意恭和帝的做法,强抢民女,不顾妃嫔死活,沉迷女.色,晚年后懒于朝政等等等等,数之不尽。但恭和帝是父,他是子,恭和帝是君,他是臣,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要忠孝义仁礼智信。
他觉得李萍清行刺情有可原,内心也盼着淑妃死掉,所以才没有动手。霍曜撒谎道:“儿臣把握不准,怕刺客伤了淑妃娘娘。”
既然恭和帝疑心了,淑妃心想她就不用添油加醋,反而要说些好话来体现她的贤良淑德,便道:“皇上,梁王慎重也是好的,况且有他在,臣妾也相信自己终究会平安无事。”
恭和帝沉思半晌。他知道梁王最适合接他的帝位,哪怕他已经有了男子梁王妃,这些将来该开枝散叶的时候都可以解决,但恭和帝也最怕梁王,没错,就是内心恐惧。说起来可笑,一位父亲竟然怕自己的儿子。
梁王阴鸷沉冷,行事不按规则,冷得可怕。如果他登基,将来恭和帝的丑事只怕会毫无保留地记载在史书上,那恭和帝必遗臭万年。
恭和帝不想要让一个见自己太多阴暗面且对自己含了许多恨意的儿子登基,而且他还是废后乌氏的儿子,又对男子梁王妃情有独钟,这样的儿子绝对不适合来日登临大位。但梁王野心勃勃,朝堂上支持他的人又不少,恭和帝很担心梁王将来某一天会出其不意地篡位,到时候他恭和帝岂不成了阶下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霍曜看到恭和帝讳莫如深的眼神,猜得他此时思绪纷飞,必定有一些幽秘且不得告人的想法,这对父子一直在互相猜忌,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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