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淑妃,脑海里蹦出四个字:佛口蛇心。
这时,忽然有慎刑司的人来报,说是三皇子落水的事有了眉目。距离惠太妃的棺椁起灵还有一段时间,恭和帝便让慎刑司的人进来了。
慎刑司的掌事战兢兢,回禀说许太监招了,是淑妃买通他,先推三皇子落水,再将罪责推到丽嫔身上,这样她可以从中取利,夺得三皇子养在膝下。
并奉上一张画押的陈词罪状。
恭和帝本以为这件事就是丽嫔所为,所以让慎刑司的人直接在灵堂汇报,不过是走个流程,印证先前猜想。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牵连出淑妃,满殿跪着站着的人大惊失色,纷纷将目光投向淑妃。
淑妃花容失色,没料到许太监会招出实情,她给了那么多钱,就连慎刑司都有她的人。许太监怎敢?是谁动了手脚?!
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揪出幕后主使,而是要保住恭和帝对她的信任。淑妃立刻跪了下去,说道:“皇上,有人污蔑臣妾!臣妾对三皇子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怎么可能会害他呢?许太监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才来责怪臣妾啊!请皇上明察!”
黎玉帛站在边上看热闹,这回淑妃怎么也要拉下台了吧?
霍曜不紧不慢道:“淑妃娘娘不如和许太监当面对质,孰是孰非一清二楚。”
淑妃心如电转,不能对质!许太监显然已经被收买,回过头来咬她,一旦对质,许太监就会当着恭和帝的面将他们如何安排如何陷害的事说得一清二楚,到时候恭和帝必定雷霆大怒,她的淑妃之位必定保不住啊!
淑妃跪在恭和帝脚下,拉着他的龙袍裤脚:“皇上,臣妾年轻的时候也曾怀过孕,只是生下的儿子夭折了,从此以后便不能再生。这是臣妾心中永远的痛,也因此臣妾喜爱宫里的任何一个孩子,希望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臣妾将对我那苦命孩儿的爱意全部放在皇子们身上,又怎会设计陷害呢?若臣妾真有坏心思,三皇子有丽嫔有刘太妃,臣妾要夺三皇子不是自讨苦吃吗?相反荣嫔体弱,又无娘家人可支持,臣妾要夺也是夺四皇子,何必舍易求难?臣妾绝对没有那样的坏心眼啊!”
一张巧嘴,死的都能被淑妃说成活的。
恭和帝将罪状又看了一遍,瞪着淑妃道:“那你如何解释许太监说的这些?淑妃!朕不是不知道,从霍晔被废之后,你就心神不宁!你不是皇后,将来做不得母后皇太后,所以你很想膝下有个孩子能继承大统,将来能做圣母皇太后!”
没想到恭和帝竟然将后宫局势看得一清二楚,三言两句就挑明了淑妃的心思!
淑妃委顿在地,摇着头垂死挣扎道:“臣妾……臣妾绝无此心啊!皇上,臣妾自己的孩子没了,只希望其他姐妹的孩子能平安长大。谁继承皇位,臣妾并不在意,臣妾早就打定主意。若将来真有一日皇上走在臣妾前头,臣妾就一头磕死,生生死死陪伴圣驾。还望皇上明白臣妾的一片赤胆忠诚!”
恭和帝岂能容忍后宫中有人要谋害皇嗣?更不能容忍有人在暗中谋算皇位!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