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你父皇啊。”
“没有你重要,谁都没有你重要。”霍曜和恭和帝之间早就有了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沉默片刻,霍曜又道:“玉儿,其实我在想,或许我应该松开你的手。跟着我,注定多灾多难。我说要保护好你,却屡屡让你处于险境。上回涌泉寺中毒只是个开始,这次是刺客,下回……”
黎玉帛仰眼看着霍曜道:“无论下回还会发生什么,我都打定主意跟着王爷。王爷没理由赶我走,我不能只享受荣华,却不能和王爷同历挫折。王爷已经将我保护得很好,所以……王爷,让我跟着你一辈子吧。”
“一辈子。”霍曜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对上黎玉帛含情脉脉的目光。他张开手指,和黎玉帛十指相扣,亲吻他的额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便是在这时,皇上又派人来问王爷情况,杨智及将人拦在营帐外,也不敢进来打扰,高声道:“侧王妃,皇上身边的李总管来了。”
黎玉帛这才从床榻上起身,出去对李总管说王爷已经醒了,只是还不便起床。
没多久,恭和帝、淑妃、太子三人都来到梁王营帐。
霍曜道:“请恕儿臣不能起身行礼。”
恭和帝在铺了羊毛软垫的椅子上坐下,道:“无妨。听御医说,你的伤势需要将养一些时日,你要好好休息。”
霍曜道:“多谢父皇关心。”
淑妃的装扮和白日一般华丽,她已四十出头,保养得相当好,看过去不过三十五岁左右。她笑了一声道:“皇上洪福齐天,刺客未能得手,也庇佑得梁王和梁王侧妃安然无恙。说起来也是梁王救驾有功,刚好知道皇上在那,也刚好和刺客打成平手,就是中了毒箭还能也平安无事,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霍曜略略琢磨,便猜得淑妃是想祸水东引。他道:“儿臣并不知道父皇在那,儿臣是去找玉儿的。没想到玉儿会和父皇被困在刺客手下。只是不知那刺客究竟是想杀父皇还是想杀玉儿。”
霍曜抬头看着恭和帝,问道:“父皇,可已经审问那刺客了?”
恭和帝不答,淑妃却道:“冬狩向来一人一马,各人狩猎各人的。梁王如何知道侧王妃在那?”
霍曜心中不安,明明他拼死救下父皇,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到头来还被父皇和淑妃审问?
太子这时候也添油加醋道:“更奇的是梁王侧妃如何知道父皇在那,恰恰好往那个地方钻?”
黎玉帛忙解释道:“我和父皇完全是偶遇,我并没有提前父皇在那。”
霍曜看淑妃太子这咄咄逼人的架势,还有恭和帝任由其发问的纵容,猜测那黑衣刺客一定是说了不利于他和黎玉帛的话。好一个栽赃陷害!
霍曜沉静心思,将来龙去脉在脑海里梳理清楚,镇定自若地说道:“儿臣知道玉儿骑射不佳,故而时时看顾。刚出发那会儿,马多人众,我们被冲散了。儿臣的梁王府日日薰着月麟香,玉儿身上有淡淡的月麟香味,儿臣便是循着那香味找到了玉儿。至于玉儿碰到父皇,儿臣想,纯属偶然。”
“偶然?这个偶然会不会太偶然?文武百官这么多人碰不上父皇,偏偏梁王侧妃能碰上!”太子看了眼黎玉帛,恨不得扒他的皮。
霍曜反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父皇打猎并不和我们一样循规蹈矩,连侍卫都不跟从,玉儿初次来皇家猎场,如何会知道父皇在深林里?父皇耳聪目明,若是玉儿跟踪,你觉得父皇会发现不了吗?!”
太子被怼得无话可说,咂砸嘴,终于还是没有再开口。
淑妃道:“梁王别激动。终归是你护驾有功,皇上赏罚分明,这件事,一定会查清楚的。”
霍曜打小就不喜欢淑妃,就算如今她统领后宫,也从不给她好脸色。霍曜看向恭和帝,眸光湛湛:“父皇,那黑衣刺客究竟说了什么,还请父皇明言。”
恭和帝缓缓道:“刺客一开始不肯开口,后来被打得受不住了,才肯交待,说是你收买了他,设计刺杀,再救驾邀功。”
霍曜愣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正色道:“儿臣不会拿玉儿的命下这个赌注。”
黎玉帛没想到霍曜辩解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他看了霍曜一眼,虽然霍曜趴在床上,但那份不怒自威的帝王霸气丝毫不输恭和帝,更是甩太子十万八千里。
他实在觉得可气,王爷豁出性命救恭和帝,到头来却被恭和帝怀疑。恭和帝可是王爷的亲生父亲啊!难怪王爷待恭和帝情意寡淡,有什么样的因,便有什么样的果。
黎玉帛跪下道:“还请父皇明察,这件事绝不是王爷做的。王爷为了救驾,后背中箭,才挖出一块烂了的血肉,这是有目共睹的!”
太子道:“兵行险着。若那刺客没有说出实情,父皇被蒙在鼓里,来日自然倚重梁王。”
恭和帝疑心重,他自个当年就是从诸位皇子中厮杀出来的,当然知道在帝王家,父子兄弟之间可以做到多么残忍绝情。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儿子为了争权夺位,不惜利用他的性命。
恭和帝模棱两口道:“无论是谁做的这件事,足见此人心机歹毒,朕决不轻饶。”
霍曜思索半日,直言不讳道:“父皇,如果刺客刺杀成功,获利最大的人是谁?”
恭和帝还没开口,淑妃先急红了眼道:“放肆!你是说本宫和太子要害皇上吗?!”
若皇上被刺杀至死,那么太子即位,最大的赢家不言而喻。
太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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