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悟, 他缓缓地问道:“那上哪找这样靠谱的人呢?”
“贾氏有不少亲戚, ”太后低声道, “找一个这样的女人不难。”
“那, 母后看着办吧!”萧戴颓然地说道,“朕有些乏了, 改日再来问安。”
“去吧。”
萧戴没了魂儿一般离开了太后寝宫。接下来整整三天, 他都没有离开床铺。
他从未感到如此疲惫。
就在萧戴伤心的时候, 太后已经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萧戴的“皇子”了。贾家的远房偏房不少,偏偏有一支儿穷亲戚,主君已经死了,留下一个寡妇和两个男孩儿,那寡妇肚子里还有个三个月的遗腹子。
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后秘密叫人给了那寡妇一大笔钱,把她哄进了宫里。偏偏流苏带那寡妇进宫的当日,朴公公正带着一群小太监做事呢。两人撞在了一起。朴公公熟悉医理,尽管那寡妇还没显怀,他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个孕妇。
常年在宫中做事的他立刻觉察出不对劲。但他不动声色。眼下不是先皇的时代了,新皇肯留着他的性命已属不易。他尚且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又怎么敢多管闲事?
他只是和流苏打了个招呼,便带人离开了。
寡妇被安置在贤妃贾玉锦的宫里养着。贾玉锦为人胆小谨慎,从来不乱说话。太后选中她,也是看中她这一点。
为保稳妥,她还托贾功物色了另外几家孕妇。一旦到时候那寡妇产下的是女孩儿,就可以来一招偷梁换柱。
贾玉锦自然是求之不得。她立刻安排上好的寝殿,将寡妇秘密安置在里面,不许她随意出来。当这一切都妥当之后,就是对外说辞的问题了。
这边寡妇一安顿好,另一边,敬事房就忙活起来了。太后在自己宫里,亲自选了一个靠谱的太监做新的敬事房主管,命他去修改贾玉锦的侍寝记录。她秘密告诉那人,定要把贾玉锦的侍寝记录改到正月初。
那新的敬事房主管名叫崔智贤,在太后还是慧妃的时候,他是专门给太后梳头的太监。因为嘴甜,手艺又好,所以很得慧妃器重。慧妃身边靠谱的太监不多,崔智贤算一个。
只是他自来不熟悉敬事房的业务,刚一接手就有点抓瞎。然而太后亲命,又不得不遵从。
一时半会,他毫无头绪。
敬事房有个年纪不大的太监,名叫小顺子。有天他下了差,回房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钥匙忘拿了,便赶紧回去拿钥匙。偏偏这时候,崔智贤趁人不在,正拿着毛笔抄录行房档呢。
他没料到小顺子会突然回来。当小顺子进来的一瞬间,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哎哟!”崔智贤手一抖,一滴墨水落在了本子上。
小顺子则是一脚绊在了门槛上,差点摔个大马趴。
“你这个猴崽子!”崔智贤气恼地骂道,“来这儿撞什么尸!”
小顺子嘿嘿笑道:“小的是来拿钥匙的!总管这么晚了还忙呐?”
“给皇上办差,当然得仔细着些!”崔智贤不动声色地用一本书覆在了行房档上,好似做事做烦了的样子。小顺子眼尖,又是敬事房的老人。崔智贤骂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那是行房档。
这新来的崔总管没憋什么好屁。
但他自来机灵,看见了也只做没看见。他嘻嘻一笑道:“那是自然!总管的话小的都记在心里呢,只求着总管多多提携!”
“你是个机灵的!”崔智贤一脸的义正言辞,“好好办你的差,好儿多着呢!”
小顺子奉承道:“总管在太后娘娘那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小的跟您做事,也觉得荣幸啊!只盼总管得了肉的时候,给小的一口汤喝,小的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