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成不说话, 依旧安静地坐着。萧戒开始拉怂了:“我可是爵爷, 江口伯萧爵爷!你们要是放了我, 我保证给你们足够的银子!”
见无人理他,萧戒心中发慌,他开始吓唬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圈禁皇亲国戚, 可是会吃罪的!”
萧成面色凝重, 但他还是没有打开麻袋。
停了一停, 萧戒突然像开悟了似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点红楼的人?”
萧成一愣。萧戒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 我欠了你们五十两花酒钱!可那回我不就是一时没带够钱嘛!再说平常我也没少往你们那儿送银子, 何苦因为这点钱大动干戈呢?你把我放了, 我给你两倍……不, 三倍补偿,连本带利, 如何?”
萧成颇有些无语: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萧戒见外面人不说话, 只以为自己猜错了。他想了一想, 突然又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啊……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不是开局红的人?我知道了,定是那回……嗨,兄弟,那回我确实在你们赌坊吃了不少东西,忘了下注。我也知道你们赌坊的规矩,可那不是意外嘛!我心情不好,一时吃好了就忘了!这么吧,刚才的承诺在你们这儿也做效,你说个数,我立刻叫人送银子来!”
萧成皱起了眉头,这又是哪门子的债?
萧戒见外面的人还是不吭声,他有些急了:“好汉,你们到底是谁,好歹给个话呀!我这猜来猜去的……啊,对对对,你们大概是谪仙酒坊的人吧?我知道,我昨儿抱了你们两坛子今不愁没给钱,可我不是说好赊账了嘛!都是熟客,为了这两坛子酒何苦呢……”
萧成无奈了:这个下三滥,是吃喝嫖赌一样不落啊!
萧戒急了:“快把我放了!你们要是闷死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桥头吹糖的那个?”
萧成傻眼了:怎么这一个伯爵,和桥头吹糖的还有瓜葛呢?
“我就是看你吹糖好玩,没想弄翻了你的摊子!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和我打起来做什么!虽然最后把你推到河里了,可我不是赔钱了嘛!十两银子还不够?何苦把我弄到这儿来……”
萧成彻底凌乱了:以为他是下三滥,敢情是个王八蛋!连这种事都干过!听萧戒又叨叨了半天,他叹了一口气,使了个眼色。
两个府兵解开了绳子,将麻袋从萧戒头上拿了下来。萧戒茫然地打量着牢房,又望着两个府兵,纳闷地问道:“你们是谁呀?”
忽一眼看见萧成,萧戒精神了:“原来是三哥!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萧成缓缓地开了口:“我如今住在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吗?”
萧戒一愣:“安王府?”
萧成点了点头。萧戒心中诧异安王府还有这种地方,但一见萧成便也不那么紧张了。他嬉皮笑脸道:“吓了我好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三哥,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做什么?”
萧成反问道:“你说呢?”
萧戒毫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嗨,我不就是去吃了个花酒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你把我放了,我去见王叔,自会和他解释……”
萧成冷冷地说道:“父王是不会见你的。你有什么话,都和我说吧!”
萧戒一听来了脾气:“和你说,和你说得着么?”
“父王把此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萧成淡淡地说道,“戒兄,你我兄弟一场,别让我太为难。”
萧戒嘲讽道:“父王父王,叫得那么亲热!想不到,一朝入了安王府,你行市还见涨啊!快把我放了,我好歹是功臣之后,你一个反贼的亲戚,有什么资格审我!”
萧成虎着脸:“你还知道自己是功臣之后!你自己说说,你的所作所为,哪像你父亲的儿子!”
萧戒满脸的不屑:“我吃花酒怎么了?就算是有错,也不至于被关在这里。三哥该不会是想拿我开涮吧?”
萧成正色道:“国丧期间,你喝酒逛青楼,便是罪!”
“那也罪不至死!”萧戒摆了摆手,“甭跟我装模作样的!我要见王叔,你快把我放了!”
“放了你?”萧成冷笑道,“你给我个理由:凭什么放了你?”
萧戒不服气:“我虽然荒诞了些,可我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这些年来,我安分守己,不争不抢,我哪里有不对?”
“安分守己,不争不抢?”萧成皱起了眉头,“你可知道,江口有多少户人家?每年有多少税收?你这个爵位,应当吃多少封邑?你可有数?”
萧戒一时蒙住:关于这些事,他都一概斥之为俗事,从来没留心过。
他只知道江口有什么特产。
萧成见他不能答,于是换了个询问方式:“我问你,你可知道十两银子意味着什么?”
萧戒哈哈一笑:“十两?我记得戎弟有个手下叫十两,他就值十两银子,哈哈!”
“你还知道他。”萧成严肃道,“百姓家遇上灾荒,把一个习过武的幼子卖了,就值十两银子!十两跟着四弟建功立业,得皇上赐姓名燕守北,现在是燕国的校尉。而你一顿花酒,就吃了朝廷五个校尉苗子!”
萧戒怔了怔,他底气不足地反驳道:“可我吃穿用度都在份内!”
萧成质问道:“份内?你每日吃穿花多少银子?养奴仆又花多少银子?额外的开支又有多少?你可算计过?”
萧戒傻傻地摇了摇头:这些他真的没算计过!
他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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