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每次看见常少游点头,她都心安一分。
二人虽不说话,却默契得很。
贺双卿不懂诗,所以全程都心不在焉。她暗中观察着这两人,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萧乐清最后选了一张笑道:“这首写得最好,当拔头筹。”
贺双卿抬眼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一首小令:
静望愁云聚散,此时山赭烟青。荻花簌簌一鸥惊,扑入江波微冷。
桥畔何人听雨,可堪断雁声声。欲教草木莫凋零,却恨秋风不肯。
萧乐清念出了上面的雅号:“不通居士……可是无忧姑娘?”
乔无忧款款站了起来,她含笑道:“正是臣女。”
其中一个世家女子笑道:“你若是不通,我们都不知道要笨到哪里去了。这次又得了魁,非要灌你一杯才好呢。”
乔无忧笑道:“身体虚弱,实在喝不得酒。我以茶代酒好不好?”说着,便举起了茶杯。
贺双卿叫人拿了一只黄玉觚,赏给了乔无忧。众人都感叹这黄玉觚别致,乔无忧谢了恩,接过黄玉觚后却笑道:“这觚虽好看,可惜……”
“哦?”贺双卿看向了她,“可惜什么?”
“可惜没什么文彩。”乔无忧笑道,“若是能刻上名家诗词,再作为雅集的彩头,岂不是更加应景?”
乔无忧话里话外在讽刺贺双卿没文采,众人都听出来了,萧乐清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只觉得乔无忧十分过分,待要说什么,又不好说。
乔家乃是太后母家,乔无忧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所以才敢这么放肆。她生来体弱,若说多了什么刺激到她,她再来个哭泣或晕倒,太后首先就会被惊动了。
得不偿失啊。
贺双卿听了也不生气,她只是摇着扇子含笑道:“你的诗词写的极好,大可将自己的词刻录到这觚上去,想必能使这觚身价倍增。”
这一句话奚落得乔无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众人都窃笑起来。乔无忧的诗词写得再好,也不过是小有文采而已,若真刻在这觚上,那可真是糟蹋东西了。
乔无忧咬住了嘴唇,一时没想好自己是不是该“晕倒”或者“心口疼”。偏偏就在这时,一个丫头喊道:“燕王殿下驾到。”
所有人都站起来给萧戎行礼。萧戎示意大伙不必拘着,他走到贺双卿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方才笑道:“好热闹,本王是不是来晚了?”
贺双卿笑道:“不晚,大伙刚写完了诗,评出了魁首。”
萧戎笑问道:“魁首是谁呀?”
“是乔姑娘。”
萧戎点了点头:“让本王看看。”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诗。乔无忧满心欢喜,她笑道:“臣女雕虫小技,岂敢在殿下面前献丑。”
萧戎将诗稿撂在一边,对贺双卿笑道:“既已选出了魁首,可给了彩头?”
还没等贺双卿答话,乔无忧便笑道:“王妃殿下赏了臣女一个黄玉觚,臣女十分喜爱。”
她的语气十分诚恳,看起来好像真的满心欢喜一般。萧乐清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淡淡地说道:“刚刚乔妹妹不是还说这觚缺少文彩,要雕刻诗词吗?”
乔无忧正色道:“有也好没有也好,都是臣女赢来的彩头,不影响臣女喜欢。”
萧乐清冷笑道:“原来是我想多了。乔妹妹是才女,才女的心思十八变,自与俗人不同。”
乔无忧浅浅一笑,没有答话。萧戎甚少见妹妹呛人,便知乔无忧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萧戎笑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好的觚,干嘛要弄上些匠气的东西?本王看这样就挺好的。”
乔无忧忙说道:“殿下说得是。”
贺双卿冷眼看着乔无忧,只觉得此人十分奇怪。她很会演戏,也很能就弯随弯。可贺双卿实在闹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如果说薛家曾经和她有过节才导致她暗讽薛云如,那自己和乔无忧简直是毫无瓜葛。还没见面时,她就先把一盆毒草送给自己,现在又当众下她的面子。
她到底要干什么?
180|偷鸡不成蚀把米
诗词写完之后, 众人来到了流花桥。那里早已摆下曲水流觞,各色精致小菜顺着水流缓缓飘下来。丫头们早已在花树下摆了蒲团,众人席地而坐, 一边说话一边饮酒。
萧乐清忍不住笑道:“这酒宴何其风雅!只怕我父王见了,都忍不住赞有趣。”
贺双卿笑道:“是你四哥哥想的!我哪里能有这样的主意呢?”
“嗯?”
正在说话的萧乐清突然止住了话语,她定定地看着萧戎的方向。此时的萧戎正与常少游等人正在亭子里饮酒, 而素来体弱多病的乔无忧正站在海棠花的花阴下, 看上去正在纳凉。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妥,但萧乐清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若论起凉快,这里临水又多树,大可以坐在树荫里休息。男宾的席位在那边, 乔无忧站的地方, 距离男宾席未免太近了些。
萧乐清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朝着乔无忧努了努嘴:“殿下,你看那乔姑娘在那做什么?”
贺双卿没有多想,她只淡淡地笑道:“她倒是会挑地方。可是嫌咱们这里人多?”
“嫌人多那就别来呀!”萧乐清嗤之以鼻, “你看。”
贺双卿朝乔无忧望去, 只见她快速的扇着扇子, 似乎热得厉害。她的侍女更是帮她将春衫解下,换上了一件云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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